秦川本来修炼的法门不过是纳气筑基的阶段,只能用医气救人,却不能救自己。 然而一旦改变了修炼的方法,就能够突破气宗千年发展的局限,真正将气宗回归本源。 这种修炼方法的改变,恰恰来自于和卢杰队长的一次无意交谈。 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翻不过去的山脉有很多,有时候一条迂回小道,或许就能帮助你逾越最困难的境界,前途一片坦途。 秦川成功突破枷锁,在修炼上已经有了一日千里的效果。 不过他始终认为自己修炼的是无为医气,殊不知他的无为医气,是无为医气祖师们根据医学创造的修炼法门,历经千年传承,既能医治病患,更能修仙飞升。 这一点秦川隐隐约约有所触摸感觉,但他却不清楚,这一次突破,他修炼的境界却已经突破了医术的范畴。 最近修炼简直是一日千里,从来没有如此顺利过,秦川只是很兴奋,对自己的严寒症也越来越有信心。 秦川他正高兴呢,蛇曲却是苦不堪言。 秦川不知道,他这冰火九重天的招式,是无为医术中用来治愈一些疑难杂症的招式。 被他用来当做逼供的手段,效果虽然好,但是却有非比寻常的功能。 因为秦川发现,这几天那个女杀手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蛇曲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是只有憎恨和恐惧,似乎还有一种乖乖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说是喜欢吧,她偏偏对自己怨恨的要命。说是讨厌,自己每次一靠近她,她就脸红心跳的。 甚至自己为她解开穴道的时候,她都欲拒还迎,麻痹,搞得秦川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地正法这个妖女。 不过在没搞清楚是谁指使刺杀他之前,秦川将怒火全部发泄到了蛇曲身上,无穷无尽的折磨蛇曲,才能将他心头之火发泄完。 因此,冰火九重天之后,秦川尝试了各种方法,但蛇曲依旧是死不开口。 自信如秦川,也有些苦恼。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不要说普通人,就是连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够承受这十大酷刑。 终于,秦川不甘放弃,再次来到了那间牢房。 “我说美女啊,你就老实招了吧,我看这几天你也不好受吧。”见到蛇曲,秦川有些无奈的说。 昏暗的牢房里,他看不到蛇曲的脸,也没有感受到往常那种犀利的怒火。 蛇曲只是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只有两只明亮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秦川。 “你说咱这么僵着也不好吧,这几天我可是对你仁至义尽啊。不说我治好了身上的伤势,就说我给你喂饭擦嘴,那一勺一勺的可都是我亲自喂的,你不表示一点好意思吗?” 黑暗中,蛇曲依旧是没有说话。 秦川有些恼了:“你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这几天我都烦了,你好歹说句人话!” 蛇曲看着他,终于开口了:“我的任务失败了,已经是一个死人。对于一个死人,你做什么都是白费努力。” 她的声音没有了前几天的冷酷,反而有些温和,似乎在和一个老朋友说话,不过气息很是微弱。 秦川皱了皱眉头,按理说经过自己的诊治,她的声音应该比较有精神的,难道这几天呆在这冰冷的地方,又生病了? 秦川忙走过去,抓起蛇曲的脉搏探测起来。 蛇曲浑身一阵,胳膊都有些颤抖,一句你别碰我,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的,生生又咽了下去。 秦川摸了一会脉,没有察觉到异常,但是蛇曲的手臂却有些颤抖。 他想了想,用温和的语气说:“这里是不是有点冷?” 蛇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一会才说:“是的。” 秦川站起来,无奈的说:“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理解你们这种杀手,非常看重任务。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好歹给我一点信息,哪怕是仅仅告诉我背后主谋还有没有危险敌意,我就放了你!” “放了我?”蛇曲一愣,她有些怀疑地问说:“你会放了我?” 秦川苦笑着说:“你这个女人,一般牢房怎么能困住你?如果你要逃跑,反而会害死更多的人,所以我最好的选择不过是放了你,只要你不来龙国作恶,或许我们今生都不会再见!” 蛇曲身体一颤,一种落寞突然在心里产生。 她缓缓低下头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秦川微微一愣,她说话的语气太平静了,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秦川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唯独这种连自己生命都当成可有可无的女人没见过。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的说:“我不像你,冷血无情。只要你不再害人,我当然可以放了你!我现在想的,就是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蛇曲心里一震,巨大的落寞侵蚀着她的心,浑身竟然有一种冰冷的感觉。 一种似曾相识,被抛弃的感觉渐渐占据了她的内心。 就像当年,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父母,将自己丢弃在冰冷的角落里一样。 她微微蜷起双腿,用胳膊用力抱住,将头埋在里面。 多少年来,她一直努力逃避这种冰冷的感觉,所以她努力练功,就是想得到师傅的认可。 她将自己变得冷血无情,就是想看到师傅眼中赞许的眼神。 然而,多年之后,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却再次将她冰冷的回忆唤醒。 也许没有冰火九重天的刺激,她蛇曲还是一个冷酷的杀手。 虽然任务失败,师傅一定满意她的行为,她也可以自豪的死去。 但是,女人的心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当她冰封的时候,任何东西都不能打动她。 而冰火九重天的刺激,身体的异样感觉猛烈的冲击了她的情感,她第一次有了女人的感觉。 而且这几天里,她见到最多,接触最多的就只有秦川一个人。 这个男人,时而可怕,会一直折磨她。时而却温情,耐心的喂她吃东西。时而让人怒火中烧,老是说督雷的坏话。时而对她关怀备至,竟然耐心的替她疗伤。 疗伤治病,甚至是针灸折磨,对于秦川来说没什么。 但是对于一个身体处于敏感时期的女人来说,这种频繁的肢体接触,甚至一些敏感部位的接触,蛇曲怎么会没有一丝心动。 按理说即便是这样,蛇曲也应该不会对秦川产生感情,甚至产生依赖。 但是女人这种动物是不能按理说的。 一个心扉洞开的女人,心理是最敏感脆弱的时候。 秦川一冷一热的态度,却让蛇曲对他的感觉更加重了。 比如说,一个你一点都不认识的人对你说,看你一眼都会烦,你或许只有生气。 但是一旦你对那个人有感觉了,同样的话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蛇曲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秦川见蛇曲难得柔弱的样子,也有些心软了,他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女人也是难对付的很,我一时生气说话重了,可是这也不全是我的错啊,还不是你逼的。” 蛇曲本来已经伤心欲绝,秦川刚才如果就这么走了,或许蛇曲会慢慢冷静下来,继续变成一个冷酷的杀手。 然而,秦川这么一道歉,蛇曲本来慢慢冰封的心,再度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