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区区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能让夜瞳如此劳师动众,当然是大jiāo易,”威廉跑过来找我,听见对话,充满圣母光辉地多嘴,“jiāo易对象是你母亲,她用自己死后的灵魂来换你现时的醒悟。你要记得母亲的恩情,不用再不切实际地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去闹什么自杀,惹她伤心了。” 周思思脸色变了。 下次出任务,一定要给威廉带犬类专用嘴套。 我垂下耳朵,装听不见,试图偷溜。 “等等!”周思思冲过来,拦住去路,她抱住我尾巴,哭着恳求,“妈妈是个好人,求求你,你。。。。。。你不能拿走她的灵魂!你要用灵魂做什么?” “当然是吃掉,”我是铁石心肠的恶霸猫,穿帮后露出邪恶嘴脸,“jiāo易就是jiāo易,任务完成就好,谁管你母女死活啊?” 周思思呆了许久,或许是情急之下,脑子竟变聪明了,她退后几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威胁道:“你的jiāo易是我不再闹自杀要穿越,才算成功吧?” 我无赖:“你已经打消了穿越念头。” 周思思更无赖道:“我是打消了穿越念头,可我没打消自杀念头。若是我去自杀,你的jiāo易就是失败,无法拿走我母亲的灵魂吧?” 轮到我傻眼了:“你刚刚才哭着不要死。” 周思思尖叫道:“为了救妈妈,我什么都不怕!如果你要拿走她死后的灵魂!我就现在去死!叫你jiāo易破灭!” 我试图安慰:“别冲动,你死了母亲就伤心了。” 周思思:“我用性命救母亲,好过让她的灵魂给你吃掉!” 我怒:“你敢以死相bī,敲诈妖怪!下三滥!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周思思有点腿软,依旧眼泪汪汪地坚持:“就算吃了我也不怕!反正不准拿走母亲的灵魂,其他条件好商量!我。。。。。。我可以给你别的,不会让你全吃亏的。。。。。。” 威廉凑过来,小声劝:“人家母女也挺可怜。。。。。。” 我更怒:“死狗!要我吐出到嘴的肉更可怜啊!” 威廉摇摇尾巴:“bī死人会被蓝凌找借口上门来啰嗦几个月的。” 想起每天都要替红羽应付蓝凌的恐怖求爱攻势,我打了个寒颤,服软了,只好把jiāo易合同修改成妖族高利贷欠款合同,解释道:“用你自己的灵魂做抵押,暂缓征收你母亲的灵魂;你必须在有生之年,给我找来两个愿意付出灵魂做jiāo易的人类,等我收取他们的灵魂后,你母亲的合同自动解除,如果失败,我不但履行合同,还要拿走你的灵魂做利息。” 我将修改后的黑色契约纸递给周思思:“确认一下。” 周思思确认条款无误,想都不想,就签了大名,如惊弓之鸟般逃了。 威廉看着她的背影:“这样的人好找吗?如果失败怎么办?” 我嗤之以鼻:“这世上,妄想过度,愿意付出代价的人,多着呢。” “夜瞳,这是你故意留下的小空子吧?” “不是。” “如果周思思愿意为救母亲牺牲自己,你就打算放过她们吧?” “绝对不是。” “夜瞳是口是心非的好猫!” “滚!” 生日快乐 1 “花瓶是你打碎的!” “屋子里的shòu毛大部分是你掉的!” “推销员上门老是不走,都是你太好说话害的!” “猫罐头变质也是你的错!” “空调遥控器电池没了,都是你乱弄!” “天气太热了!是因为你毛厚!” 我高高站在玻璃桌上,竖着漂亮的猫尾巴,举着利爪,咆哮着。 地毯上漂亮的金毛寻回犬垂拉着耳朵,古铜色眼睛都快沁出水来了,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停摇着尾巴道歉:“夜瞳,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 “狗是全天下最讨厌的生物!厕所漏水、草坪没剪、花粉过敏、狂犬病发统统都是你的错!更可恨的是早上六点把猫弄起chuáng!洗完澡带着湿漉漉的毛过来蹭我!蠢货!白痴!笨蛋!”我带着满肚子起chuáng气,趾高气昂地痛诉恶狗,“古人怎么说的来着?!猪狗不如!狗尾续貂!貂狗相属!láng心狗肺!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狗皮膏药!鼠窃狗盗!狐朋狗党!丧家之犬!狗嘴吐不出象牙!可见狗就是世界上最邪恶的生物!” 威廉被人类的残忍打击了,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贴到地面。 鹦哥在旁边观望许久,凑到红羽旁边嘀咕:“他们再吵下去,会不会地球变暖、美剧停播、森林沙漠化、中东战争爆发都变成威廉的 错?人也奇怪,明明猫那么邪恶,狗那么忠心,为什么不骂猫,反而驾狗?” 红羽抿了抿茶,淡淡道:“谁知道……” 鹦哥很有义气地为狗师弟帮腔:“夜瞳坏心眼,坏心眼,怪不得动画片和电影里的反派角色都是猫!” “喵——”我狠狠看向鹦哥,眯了眯猫眼,提醒她鸟类也是猫的美食。 鹦哥立刻没义气地缩回去,不坑声了。 我回头继续骂威廉:“我是猫,猫全世界最讨厌的就是狗!以后不准在我身边打转!” 威廉深深地看了我-眼,终于转过身,奔出门外。 我:“喂——我还没说完呢?!跑什么?” 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红羽,重重放下手中茶杯:“夜瞳,话说得太过了。” 鹦哥帮腔:“就是!就是!” 我被两道敌视的视线死死盯着,尾巴毛都竖起来了,心虚辩解:“哪有?那些骂人的话统统是成语词典上的东西,又不是猫发明的,要怪也是怪人类,关我什么事……” 鹦哥抢白:“威廉那么黏你,对你那么好,你却说什么讨厌,狠心!狠心!” 我沉默片刻,qiáng辩:“我有让他黏我、对我好吗?” 鹦哥赶紧躲去红羽身后,继续痛骂:“坏猫!坏猫!太过分!太过分!” 我抖抖身上湿漉漉的毛,怒了: “明明是他先把睡觉的我弄湿丨你们凭什么都骂我!” 红羽淡淡道:“就凭你是他师姐,你活了上万岁,威廉不过是只幼妖,要爱护师弟懂不懂?” 这个理由还有点道理,我勉qiáng接受。 红羽循循善诱:“师弟离家出走,你该怎么办?”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晒gān毛,继续睡觉,等他回来。” 瞬间,红羽走到我身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后颈皮毛,打开窗户,狠狠抛出外面:“滚!找不回威廉,就别进门!” 我站稳身形,回身正要发作。 红羽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和bào怒的毕方鸟打架太危险,我权衡再三,鸣金息鼓,跳上围墙,灰溜溜地跑了。 背后是鹦哥的叫声:“活该!活该!” 2 如何对狗道歉? 这种丢猫现眼的事让我蹲在围墙上思考了五六个小时,始终没有答案。 最后我决定找到威廉后,不管他哭也好闹也好,直接扯着耳朵,拖回去jiāo差算了。 ^ 我变回人形,慢悠悠地吃着鱿鱼丝,沿着威廉留下的淡淡香水味一路寻去。走到市中心的动漫城,忽然有个面熟的女孩跑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打招呼:“夜瞳姐姐好,好久不见。” 这头自来熟的人类是谁? 我盯着她的脸,沉思许久,猛地拍爪,叫道:“你好像是那个叫脑残的?” “不,不,”脑残站在大街正中,脸蛋涨得通红,手足无措道,“我的名字不叫脑残,叫周思思。” 我完全想起了,不久前有个脑子有问题的姑娘哭着闹着要穿越,还三番四次闹自杀,我接了她母亲的灵魂委托,要将这丫头从执迷不悟的深渊里拉出来,便召集妖怪设计出一场jīng湛绝伦的2012年度穿越大戏,用九九八十一难总算让她醒悟,重归亲情伦理剧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