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刚刚走出医院,一辆车就停在她面前,她正准备绕过车身离开,车门打开了,裴落从里面下来,叫住了离开的苏沫。 “苏沫上车,我带你回去。” 苏沫听着熟悉的声音,转头就看到裴落高大的身影,她紧了紧秦缀的西装外套,不想他看出她里面尴尬的衣服。 幸好前面秦缀没有剪,不然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她坐进车里,裴落一眼就认出那衣服是秦缀的,他很想问她和秦缀的关系,但又觉得唐突,生怕会惹到苏沫不开心。 索性将问题压在心底,司机很快就将两人送到了学校。 裴落将她送到宿舍楼下,不舍的和她告别。 苏沫回到宿舍,发现门并没有锁,她打开门进去,就看到安然困得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模样。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叫醒安然,让她回房间去睡。 安然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到苏沫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可回来了,我困死了,我先去睡了。” 安然打了个哈欠朝着房间里走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沫低头苦笑,这小丫头困得迷糊了,手机都没拿。 她拿起安然手机,就看到秦缀发来的信息,“她回去了吗?” 什么情况?怪不得秦缀能那么快就到,原来是自己身边出了‘奸细’。 苏沫并没有着急去找安然理论,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她脱掉被秦缀剪破的T恤,背对着镜子看着后背上的痕迹,不由得苦涩一笑。 她能够走到今天,并不是这么点伤就能够将她打败的。 苏沫并不觉得自己可怜,她更可怜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她没有能力,弱小无助。 也因为那段经历,她对自己特别狠,她太清楚,在这个连亲爹亲妈都不愿意认她的时代。 想要从别人那里得到温暖和帮助,还不如自己强大起来,自己保护自己。 这些伤对她来说不过是皮毛,她走到淋浴边,温热的水冲刷着她酸痛的身体,脑海中突然闪过秦缀的脸。 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烦躁的摇头,更是将温热的水调成冷水,冰凉的水兜头淋下,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待脑子清醒后,她裹好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睡衣就去休息了。 当天晚上,向来体质很好的她发烧了,口中不住的说着胡话。 “奶奶,别离开我,求你!” 她仿佛回到了那次苏奶奶跳楼换她解脱的晚上,绝望地哀求着。 安然被她吵醒,随手打开台灯,看着苏沫面颊不自然的潮红,抬手摸上她的额头,手心滚烫的温度惊得她急忙缩回手。 她起身穿好衣服去找校医,但任凭她怎么砸门,平日里都会住在学校的校医就是不开门。 安然焦急的走在校园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示好,突然想到了秦缀,急忙给他打去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声,秦缀就接听了,她哽咽着开口。 “秦先生,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打电话麻烦你,沫沫她发烧了,头很烫,我来找校医,但校医却不在,求求你救救她吧。” 她说到最后控制不住哭出声音。 秦缀顿时没了睡意,起身掀开被子下床,熟练地坐在轮椅上。 “你做的很好,你现在回去用毛巾给她物理降温,我这就过去。” 不得不承认秦缀的声音仿佛带着浓重的说服力,安然开始还很慌,听到他的话,顿时安定下来,匆匆朝着苏沫宿舍而去。 安然打了凉水,将冰凉的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给她擦着手臂脚心。 十几分钟后,秦缀就带着万泽言赶来。 万泽言检查过苏沫的情况后,拿出几样药交给秦缀就离开了。 安然烧了开水,用杯子折凉后交给秦缀,他拿出药,轻柔的扶起苏沫让他靠在他怀中。 “醒醒,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苏沫听话的张开嘴,秦缀将药放进她口中,就见她痛苦地蹙起眉头,“好苦。” “喝口水咽下去就不苦了。”秦缀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苏沫喝了几口,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 秦缀看着泛着不健康红晕的脸颊,眸底染上一抹心疼,他看到安然还小心翼翼站在冷冷吩咐。 “你去睡吧,我在这就好。” 安然答应一声就出去了,顺手为两人关好了门。 秦缀放下苏沫让她趴在床上,他轻轻掀起她的睡衣,从西装口袋中拿出红花油和药膏,为她涂抹在后背上。 苏沫吃了药,虽然还有些胡言乱语,但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秦缀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退烧了,才松了口气。 他推着轮椅就要离开,却不想苏沫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别走。” 秦缀的心猛然一滞,压抑的狂喜即将冲出喉咙,却不想下一秒她就一盆冷水将他浇回现实。 “奶奶,别走。” 都说人的梦境能够映照现实,在苏沫的心里,苏奶奶才是最重要的,才会那么害怕失去。 秦缀无奈苦笑,轻轻拉住她的手,等她睡熟后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安然听着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起身迷糊的揉了揉眼睛。 秦缀看到她醒来,推着轮椅进了厨房,他熬了清粥,做了几样小菜,出来时见安然依旧坐在那里。 “我做了早饭,保温了,等她醒了你们吃。” 安然乖巧的点点头,他说什么她都不敢反驳,但今晚的接触让她发现,秦缀并不是外界传言的大魔头。 反而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只是那温柔只属于苏沫一个人,不过,她有幸看见就已经很好了。 秦缀推着轮椅要走,安然疑惑开口,“你就要走了吗?” 不等苏沫醒了吗? 秦缀转身看着安然,“还有事?” 安然急忙摆手,“没有,就是觉得你做那么多,为什么不等苏沫醒来在离开。” 他见秦缀并未恼怒,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苦涩一笑,挑眉看向安然,“别告诉她,我来过。” 安然点头答应,秦缀推着轮椅离开了。 她看着紧闭的门板,无奈感叹。 “要是李浩然也这么体贴该多好,人比人气死人啊,希望苏沫能早日看到秦先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