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着比平日正常些,只是头发看起来有些奇怪,似乎快要掉下去了。 “你是忍者啊?挂我家窗外是什么意思?” 女人没说话,那张面无表情的僵尸脸看着何幸。 换做平时,何幸肯定会害怕,但此刻,气球的爆炸激怒了她。她瞬间化身钮枯禄氏何幸,从床头抄起一个马克杯就砸了过去:“你打我就打我,射我气球干什么?气球招你惹你了?” 女人侧身闪避,却还是被砸到胳膊,疼得闷哼一声。 马克杯从她身上滚了下去,她抓住杯子,面色阴冷地看着何幸。 何幸又拿起厚厚的字典准备砸她。 这次,女人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枚弹球直射何幸眉心。 何幸,卒。 —— 或许这就叫做乐极生悲吧…… 早晨,何幸醒来,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上只挂着一盏吊灯,没有粉红色的小鹿气球…… 昨日真实发生过的那一切,就像是梦一般了然无痕。 那可不是一般的气球,那是江应景送给她的! 何幸难过极了。 没关系,重来就重来,她可以修复昨天的失误,让自己做得更好! 何幸准时去找了江应景,努力跟江路遥套近乎,她以为熟知当天剧情的她,会像开了金手指一样无敌,再次刷新江应景和江路遥对她的好感度。可是上了摩天轮她才发现,该害怕还是会害怕,恐高这种事情又不是练过一遍就能克服的…… 她紧张地坐在那里,话都没说几句,和昨天基本无变化。 何幸心里有些懊恼,于是她在鬼屋努力弥补,试图成为大家的靠山。 刚进门,她就踩到一只软绵绵的橡胶手,这次她胆子大多了,直接将断手踢到墙边,大咧咧地为江路遥打预防针:“小遥,别怕,这都是假的!” 江路遥望着她,眼眸清亮:“姐姐,你胆子好大。” 何幸诚实地说:“因为姐姐来过,上次也被吓惨了,后来才发现这鬼屋又小又简陋,除了我们,连个人影都没有,纯粹靠音乐声吓人。你要是害怕,捂住耳朵就行了。” 她一路上带领他们,穿行在镜子屋里,还详细地讲解。 “镜子里是我们自己的倒影,不用怕!” “那个大蜘蛛是假的,塑料的。” “玻璃试管里装的是橡胶器官,做工太差了!” 她一边解说,一边迅速穿过了鬼屋。 用时,只有昨日的五分之一。 古堡外阳光灿烂,不复内里的阴冷。 何幸沐浴在阳光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天江应景没有将她护在怀里! 她丧失了和他的亲密接触! 不远处,小贩依旧在叫卖着气球。 可是江路遥完全没有想要气球的意思,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江应景推着轮椅,走过阳光普照的青石小路,何幸跟在他身后,眼看着走过了那一大束可爱的动物气球,江路遥都没有提,江应景也没有买的意思。 何幸着急了。 她拉了拉江应景的衣角。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何幸望着气球:“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江应景“嗯”了一声,但他显然不感兴趣,语气像是敷衍。 何幸又问江路遥:“弟弟,你看那个小老虎气球是不是超级可爱?” 江路遥看都没看气球一眼,懒懒地靠在轮椅上:“哥,好无聊,什么时候能回家。” 何幸:“……” 她明白了,她不应该表现这么勇猛的…… 她根本没有给江应景留下保护她的机会啊! —— 下一次鬼屋之行,何幸学聪明了。 她躲在江应景身后,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软软糯糯:“我害怕……” 江应景回过头,看到她扁着嘴巴,眼睛里噙着水,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他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轻声说:“我护着你,走吧。” 短短的一段路,何幸走得很慢,她感受着江应景的温度,还有他胸膛的起伏。 同时,她还要照顾到江路遥,绝不能让他觉得鬼屋里很无趣! 何幸缩在轮椅后面,用气声说话,不遗余力地渲染着气氛。 “谁在拉我?” “没人拉我吗?那是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 本来不害怕的江路遥,甚至被何幸唬住了。 “姐姐,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何幸颤声说:“我也不知道……刚才看到的鬼影是什么……你们都看见了吗?” 江路遥不敢再左顾右盼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什么鬼影?我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