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什么都没了。 “快走!”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甩掉夏星澈拔腿冲进走廊,不能的,他的画不能被烧完的,要是真的没了他就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嘭—— 不知道后脑勺被什么东西击中,摔在地面上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 恍惚间,他发现眼前火光瞬间消失了,一片漆黑。 “夏星澈,你为什么要打我……”他听到自己被火呛得沙哑的声音在颤抖,还有突然上涌的恐惧。 为什么看不见了? “低血糖严重起来确实要命,一定要提醒他身上带巧克力和糖,及时补充糖分,以防万一作为家属的也可以带着。等他醒了后,打完葡萄糖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谢谢医生。” 急诊室最靠窗的chuáng位陆尉就坐在chuáng边,他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夏星澄眉头紧皱着,这张脸还是那么白,竟然是低血糖吗? 他以为是中暑了。 就在这时夏星澄的手机又震了起来,他这才有心情去看,只看到来电显示写着蒋承运,是昨晚夏星澄说的那个发小? 想到夏星澄说过今天是要跟人出去玩的,现在在医院也得跟人说一声,于是接了起来。 蒋承运打了足足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他的脾气都快出来了,终于电话接通,他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出声: “夏星澄,睡懒觉是吧,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兄弟我为了带你去玩可是准备了很久的攻略,结果你——” “你好。” 蒋承运一愣,他拿下电话看了眼备注,是夏星澄的电话没错,怎么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疑惑的开口:“这是夏星澄的电话怎么你……” “我是住在夏星澄旁边的邻居陆尉,夏星澄早上因为低血糖晕倒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急诊室。” 蒋承运像是听到什么瞳孔倏然放大,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在哪里?” “人民医院急诊室。” “我这就过去,麻烦您了大哥,帮我看着夏星澄。”他挂了电话戴上头盔立刻赶去医院。 一路上他的手抖个不停,夏星澄又犯低血糖了…… 无法控制的让他想到了一年前。 用力一拧油门往医院开去。 头盔下的双眸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着,咬紧的脸颊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是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chuáng边的阳光阳光有些刺眼,夏星澄拧了拧眉头。 直到一道yīn影落在脸上,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然后就对上了陆尉的眼睛,可能是脑子还是蒙的,他觉得陆尉的眼睛像是漩涡,特别是那只蓝色的眼睛,像是深邃的大海,这个蓝色他能认得出来,也是唯一能清楚认出来的蓝色。 刚才做的梦似乎被驱散殆尽,看着陆尉傻乎乎的笑出声。 陆尉:“你还笑得出来?” “我进医院了啊……”夏星澄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蹙了蹙眉头。 “低血糖,医生说你的低血糖挺严重。”陆尉在chuáng头柜上的袋子里拿出一条巧克力,拆开递到夏星澄的唇边:“先咬一口。” 夏星澄没想到陆尉还给他去买了巧克力,心里顿时很感动:“尉哥你怎么这么好人啊,长得又好性格也好,我真是上辈子积德。”说着抬起脑袋大口咬了口巧克力。 醇香的巧克力味在口中弥漫开,他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头晕恶心的感觉一点都不想再有。 隔壁chuáng的老婆婆看了过来,笑得脸上的皱褶都起来:“小家伙长得真可爱啊。” 夏星澄朝着隔壁chuáng的老婆婆笑弯眼,刚才白得透明的脸这才慢慢恢复了血色。 陆尉靠在椅背上见他笑了这才放下心:“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夏星澄蹭的坐起身表情惊悚:“哦豁,糟糕了,我今天说好跟蒋承运去玩的,完了完了……” 陆尉见他坐起身的姿势,眉头一拧:“不要这样起chuáng,医生刚才说你可能是因为早上起chuáng过猛导致大脑供血不足,你还想摔跟头是吗?” 语气染上几分愠怒,但也是因为担心。 “哦。”夏星澄被人一吼便乖乖的坐在chuáng边了。 老婆婆看到夏星澄这么乖巧可爱的模样又被逗笑了:“你家儿子挺可爱的。” 陆尉:“……” 为什么昨晚他是妈妈,今天又是爸爸。 夏星澄哈哈笑出声:“婆婆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爸爸。” 老婆婆看着他笑也跟着笑,然后对着陆尉说道:“真可爱啊,性格很好,小的时候应该很调皮吧。” 陆尉觉得不开口说话又不好,只能淡淡应道:“很调皮,又不能打。” 老婆婆连忙摆手:“那可不能打哦,要教育,孩子打了那会叛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