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讲呢!” 曲玲珑点头,自将自己身上装了碎银子的藕色荷包取了下来递给她:“不好总麻烦人家,这点心意一定要让他收下。” “哎!”碧落清脆的应下就去了。 曲玲珑也没闲着,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要搬走不是个小事情,家中的物什都要整理好,到时方不会手忙脚乱。 正收拾着,前院忽然一阵砸门叫骂声。 因着先前曲玲珑出嫁,剩下曲堂礼一人,他便让老福头和张婶子回去了,此刻他尚在铺子中,碧落又刚出去,是以这整个宅子就只剩下曲玲珑一人。 前头的闹声一阵响过一阵,曲玲珑皱了眉头,到底停了手中在忙的事物下了楼。 刚出得垂花门,前院的门便被人“嘭”的一声撞开,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几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个挖云镶边马甲,下着了条洒绣滚脚套裤,她身后跟着四个形容猥琐的男人。 见着曲玲珑都是一怔。 倒是那妇人先回过神,立时就嗤了声:“哟,这不是远嫁京城的曲家女郎吗?这才几日光景便又回来了,这是给人休弃了吧?” 因着他们大吵大闹,此刻门口早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听那妇人说话,众人这才回神,一时也都议论纷纷。 过些日子她就会离开这里,曲玲珑对他们的眼光倒不是很在意,也不解释只看着那妇人冷道:“小女是否被休与您无关,您不如想想您此番强闯民宅该在衙门处受何刑法?” “好一张利嘴!”闻言那妇人并无惧色,冷笑道:“你家亏心卖假货还不让人上门说理了?天底下哪有有这等好事?” 她说着自怀中摸出了一个颜色暗沉的玉镯子,四处给人看:“列位相邻们都帮忙看看,这镯子是不是假的,那曲堂礼欺我妇人不懂,竟卖了我五十两纹银,若不是今儿个碰见个懂行的,可怜我还被蒙在鼓里!” 这镯子颜色暗沉一看就不是好物,别说五十两纹银便是一个铜板也是不值的。 众人看着也都是摇头,望向曲玲珑。 曲玲珑看着那妇人,脸色越发冷峻,先不说阿爹绝不会卖假货给她,就说这么明显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却看不出来还花五十两纹银去买? 而且买的货品出了问题,不到铺子中讨公道反而闹到人家家中! 这个妇人绝对有问题。 见她不说话,那妇人忽然将手中的镯子砸到了地上,朝着那还直愣愣看着曲玲珑发呆的四个猥琐男人吼道:“你们发什么愣!还不去给我砸,这么个黑心窝子留着也是个祸害!” 那几个人被吼的回了神,当真就闯进了堂中开始砸东西,曲玲珑吓了一跳,忙过去拉他们:“事情还未说清楚,你们……” 她话还未说完,其中一人回身就要往她身上扑,幸好她反应快让了开。 没扑住,那人索性不砸东西了开始围着她转,摸着下巴满脸的□□:“小娘子小心些,这万一被砸到了,哥哥可不得心疼死啊哈哈哈!” 曲玲珑着实没想到在自己家中竟还能被这种地痞无赖找上门的轻薄、羞辱,一时之间怔住了。 即便是卖假货,他们这般做法也是过了,外面围观的人开始劝那妇人停手,忽然一人冲了出来直奔堂中,一拳便将那围着曲玲珑出言不逊的地痞打的趴在了地上。 那人穿了件下过水的葛布短襟单褂,下身着了元色熟罗套裤,身材很是健硕,刚毅的脸上是发怒的棠红。 他想来还在忙,袖头卷在手肘之上,露出半截结实粗/壮的臂膀,将曲玲珑挡在身后。 那几个地痞见此,都停了手中动作围了过来:“怎么着,你个木匠也想英雄救美了?” 李仁守皱了眉头,将曲玲珑挡到身后一个相对安全的小角落,忽然怒吼一声,当先冲了上去,他没有功夫使的全是蛮力,好再那几个地痞也不会什么功夫,体格也没他好,虽是一打四倒也未曾落了下风。 只是身上难免会受伤,曲玲珑看的大急,忙朝外头喊人帮忙。 众人早就不忿,此刻闻声便都冲了进来,那几个地痞见此哪还敢再恋战,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要逃跑之际,门外正进来了几个身穿绯色盘领窄袖大袍的官差,立时便将这几个地痞擒住:“就是你们私闯民宅砸人财物?” 哪里想到竟还真有官差来,那几个地痞早吓瘫了,都指着那正要往外溜的妇人一叠声道:“不是,不是,是她,是这刘寡妇给了我们银钱让我们做的!” 被指认,那刘寡妇竟跑了起来,只是她个妇人能跑多远,片刻就被官差捉住带去了衙门。 方才围观的众人也都跟着看热闹去了。 外头乱糟糟的,曲玲珑没心思管,一心只在坐于地上之人身上。 李仁守喘着粗气,衣裳都被扯的烂了好几处,手臂上还被划了道一寸来长的血口子,此刻正流着血。 曲玲珑托着他的手臂使劲的扶他起来:“李大哥,你怎么样?我……你先起来坐会子,我去找大夫来!” 那嫩白的素手正握着他的手,是那样的滑腻柔软,鼻间满是她的幽幽香,李仁守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呼吸更为粗重了。见她扶起他就要走,脑中一热,大手一合便将她的柔荑紧紧攥到了自己手心。 以为他还有哪里不适,曲玲珑赶忙顿住脚步,转过脸看他:“李大哥还有哪里不好?” 那绝艳色就在眼前,吐气如兰的问他哪里不好,李仁守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侧过脸不敢再看她:“没,没,小伤,女……女郎不必去了。” 他虽侧了脸不敢看她,大掌却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旁边有人忽然咳凑了声,含蓄唤道:“奶奶!” 始听到这声称呼,曲玲珑便是一怔,这才注意到门侧站了一个婆子,蜜绿散脚裤,外面罩了件宝蓝缎心天青缎滚满身洒绣的马甲,头戴石青桃尖镶豆绿云母石,很是气派。 竟是崔嬷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自挂东南枝了…… 我都嫌自己又短又断了,今天开始抽出一切时间存稿,希望以后不再断……恩……少断点更! ☆、你想去哪? 竟是崔嬷嬷!她竟然没有跟着顾西臣一道离开! 曲玲珑心下惶然说不出话来,原来顾西臣还留了人来看着她! 有人在,李仁守这才回过神,忙着松开了握着曲玲珑的手,一时脸红脖子粗。 看了李仁守一眼,崔嬷嬷走上前,矮了矮身子:“奶奶受惊了!” 心中翻腾,面上却不敢显露,曲玲珑只敛了眸子摇了摇头,转过脸看向坐在交椅上发愣的李仁守,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这会功夫已经将半个手臂都染红了。 曲玲珑看的心惊,也顾不得去找大夫,匆匆嘱咐了句:“李大哥稍坐,我这就去打水、拿药膏来。” 她心中着急走的也快,李仁守想让她不要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