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裴出生的时候,舒衍早已是大陆上很久以前的人物,他不知道舒衍为什么这么恨舒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一直让舒衍和自己的本家一直作对。 然而,就在进了阵法的短短的几分钟内,他看见了舒衍小时候被舒家的人如何对待,到舒衍无意闯进森林,遇见流天银狼和那群对他十分友善的其它莽兽们,后来舒衍被一个他所谓的舒家长辈,舒铭接回去…… 一幕一幕,就像用刀子在剜易裴的心,舒衍,舒衍,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易裴看着舒衍最后在深渊无助的引爆兽丹,断绝流天银狼最后投胎的机会,单手紧紧捂着胸口,易裴痛到不能呼吸,抬手一摸,脸上全是泪水。 “舒衍,舒衍。” 易裴在幻阵里喊着舒衍的名字。 “舒衍,你以为你杀的死我吗?啧啧,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你说你空有这一身天赋又有什么用呢?” “你瞧瞧,流天银狼死的可真惨,尸骨不留,连兽丹都被你引爆了,魂魄都烟消云散了,舒衍,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诺,你看看,昔- ri -你生活了十几年的森林,那些一片赤子之心对你好的莽兽们,它们死的可真惨啊,烧成只剩灰烬,你看看,这些都是因为你啊。” “舒衍,你活着有什么用?” “死了吧。” “死了吧。” 温润动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舒衍静静的站在原地,只有手上暴起的青筋才能显示出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第七十八章 犹如离弦之箭破空而来, 一道强大的气势突然对着易裴的面门袭来,这是真实的攻击。 这个幻阵里除了舒衍还会有别人吗? 易裴被压迫的下意识就想反抗,但玄气刚开始运行就被他立即压下去。 “唔,舒,衍…..” 纤细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狠狠卡住易裴脆弱的脖颈,白皙的脸上因为呼吸不畅泛起不正常的薄红,易裴心疼的看着面前这个双眼通红, 正仇视的看着他的舒衍。 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拧碎面前这个人的喉咙,明明是他无比痛恨的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 为什么,为什么他居然会下不了手? “舒衍,你杀不死我的,你在我眼里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他眼前这人嘴唇张了张,又像直接从他那里传出来的一样。 “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吗?” 心里无限的仇恨再次被激大,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舒衍死死瞪着眼前这个他最恨的人,手掌用力。 “咔嚓咔擦” 是脆弱的骨节发出承受不住的声音,五指下的人有些承受不住,一声细碎的呻/吟声像一记重击敲响在舒衍被仇恨蒙蔽的大脑上, 舒衍手一抖,莫名的熟悉传来,舒衍下意识的放松了自己的钳制。 然而他立马看见流天银狼被杀死时的一幕幕在身边上演,他甚至看见那些人如何剥下流天银狼雪白的皮毛, 如何在火堆旁谈笑着饮着肉汤,吃着狼腿,森林里的莽兽无助被大火烧死….. “你该死!” 舒衍双眼红的欲要滴血,巨大的仇恨似要喷涌而出,磅礴的玄气从身体各处运转到手掌上,这样的力道别说捏碎一个人的喉咙,就算捏碎一块大石头也绰绰有余。 然而在五指一用力那刻,舒衍心突然一疼,手上的玄力猛然收回,本该落在脖颈上致命的地方,一下子被舒衍打在对面那人小腹上。 “噗!” 有温热的鲜血落在舒衍脸上,细小殷红的血珠挂在长而密的睫毛上。 舒衍迷茫的看着对面被他击飞的那个,记忆中永远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明明是一样的面容,为什么总是有种违和感,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杀死眼前这个他无比痛恨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反抗?不知道我会杀死你吗?” 舒衍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他看见地上的人,费力的撑起身子,专注而温柔的看着他。 “不会的。” “轰!” 有一道光照进昏暗的世界,好像有什么在苏醒。 “快点,不是叫把供应玄气的玄石打碎吗?!怎么这么慢!快快快快!” “老师,这么多玄石打破也要一定的时间,再等等,马上马上就好了。”阵法系大长老急的连汗水也来不及擦一下,七级幻阵的玄石就算只有一处,但是数量也非同小可,一时间也不能立马全部取出。 “妈的!这阵法比赛怎么会出现七级中阶阵法?!一定是你这个老家伙搞的鬼!要是我那两个弟子出了事,我炼丹系一定要你们阵法系不得安宁!” 被通知自己炼丹系的弟子参加阵法比赛,还被困在七级中阶阵法里,匆忙赶来的前任炼丹系大长老一来就看见白色光幕上,水中行被流天打飞惊心的一幕,鲜血四溅。很明显流天这是被困在幻阵里,把水中行当成不知道哪门子的仇人!当下就急红眼,拉着阵法系前任大长老狠狠道。 阵法系前任大长老也只是想给流天一点小小的教训,也没想到自己会惹出这么大的祸,谁知道流天这家伙戾气居然这么大,而且明明是个炼丹师,居然连打的过玄级巅峰的水中行都能重伤?!该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怪才! 全场的人都急的团团转,就连一直鲜少出来的院长都被惊动了,准备出来强行破坏七级阵法。 “砰!” 就在院长和月殷赶到的时候,只见擂台对面的白色光幕一下子消失殆尽,随即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袭来,擂台上那个让人无比忌惮的七级中阶阵法,硬生生的从中被玄力轰开! “快闪开!” 阵法破碎,玄石碎片被击的四处飞扬。院长大喊,立马隔空布下结界,保护那些离擂台最近的弟子不被碎片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