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沫颜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身后的力量骤然放松。 她瘫倒在地上,无力的趴在原处,全身上下都是冷汗,拼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是惩罚你忘了我们的约定。”男人的声音就像是恶魔,低沉,阴森,恐怖至极。 顾沫颜好不容易喘息着稍微身体缓过来了一些,又被这熟悉的声音拉进了恐惧的深渊。 是那个刀疤男人。 见顾沫颜一点回答的力气都没有,男人继续说道,“你已经晚了三天。我们约定的金额,只好翻倍。” “不要……”顾沫颜忍住心底不断升腾而来的怕意,挣扎着回过身,“我没有……没有那么多钱了。” “是啊。”白泯四周看了看,啧啧两声,“你都进了这儿,我的确不指望你有几分钱。” 顾沫颜松了一口气,她不指望男人能怜悯她,只求他知道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可是,你在外面还有东西。”白泯笑了一声,像是在享受这种将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我没有记错的话,叫?” 顾沫颜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白泯威胁她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说过事,她一次又一次向顾若烟借钱,也是在刻意的在白泯这里隐瞒自己的公司。 可是,白泯难道一开始就知道?那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等待自己向着外面借钱? 难道……他的目标,一直不仅仅是钱? 顾沫颜领出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不要,求求你千万不要动……”顾沫颜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那是我们唯一的东西了……” “是啊。”白泯叹了一口气,“要是我的话,肯定也舍不得。毕竟你把它藏的那么好,对外的ceo都不是你本人。就算你在这里服刑,涉及到赔偿的时候,也不会牵连到你在的财产。” 他调查的到底有多么清楚?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顾沫颜快急疯了,可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的祈求面前这个男人,“我真的不能失去了……” “别哭啊。”白泯蹲下身,手里拿着刚才用来开门的铁丝,用铁丝缓缓地蹭着顾沫颜眼角的泪水,“哭了,怎么好好谈事情?” 顾沫颜依旧害怕得几乎崩溃,但是无数次的经验让她知道,她绝对不能忤逆男人的意思,否则自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她拼命忍住眼泪,“你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留下我的。” “是吗。”白泯笑了,“你变得听话了不少,比之前第一次见面聪敏多了。” 顾沫颜很想杀死他,可她现在只能让自己柔顺得像是一只小猫,甚至主动配合着白泯用铁丝描绘她面部轮廓的动作。 “我可以留下,但是有一个前提。”白泯缓缓的说,“你要让我掌握的实力经营权。” “什么?”刚才还百依百顺模样的顾沫颜突然惊呼一声,“这不就意味着彻底把拱手让给你了吗?” “呵。你声音太大了。”白泯似乎相当不满意顾沫颜激烈的反应,他手上猛然用力,铁丝就这样刺进了顾沫颜雪白脸蛋上的皮肤里面,献血奔涌而出。 “啊!……好痛……”顾沫颜痛的呼出声来,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的声音回到男人满意的响度。 “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那个小公司?”白泯冷战,转而用铁丝抬起顾沫颜的下巴,“我只要一年的控制权,事成之后,不用你和我要,的控制权我自然会还给你。” “你想……抱歉,我是说,您想干什么?”顾沫颜忍受着脸部传来的疼痛,声音也变得磕磕绊绊。 “这个本来不用你管的。”白泯好心情的扬了扬眉毛,“不过看在你比较听话的份上,可以告诉你一些。” 顾沫颜跪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我有一个很大的计划,并且已经开始运作了。”他抬腿,随着的走动了几步,“算下来,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和你也算有同样的敌人。” “厉少爵和顾若烟?”顾沫颜疑惑的开口。 “嗯。”白泯停下脚步,“不过这个计划实际运作下来,波及范围就远远超过他们了。和他们有关的人,他们关心的事情,会全部收到蝴蝶效应的影响。” 他说的话极尽残忍,可语气却相当的轻松,就像是在进行再普通不过的说笑。 “这是……什么意思?”顾沫颜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想要……囚禁整个城市?” 看他一贯的行事作风,的确有这个倾向啊。 “愚蠢。”白泯斜眼看了她一眼,“在现在的世界里,你觉得什么是真正能够蛊惑人心、甚至统治一切的东西?” 顾沫颜不敢再接话了,静静的等待着男人的下文。 “是商业,是市场,是利益。”白泯勾着唇角,“实在不行,就附议心理诱导。有了这两样东西,一切都会是我的。” 顾沫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白泯又看了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实在是过于愚蠢。本来他还想着,如果顾沫颜有点用处,不如把她保出来一起。反正她心里肯定也会想着报仇,当自己的一条狗,大概率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看她这个样子…… 白泯又冷笑一声。 “刚才的谈话我录音了。你把的经营权转让给我这件事,我会和现在的代理人说明情况。”他走出牢房,三下五除二的把锁头又锁住。 “你……你可以带我走吗?”顾沫颜看着铁栏的大门又一次在自己的眼前缓慢的关起来,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 她就真的被这样与世隔绝得关起来了? “哼。”白泯没有回头,“等哪天有需要了,我会让你出来。” 顾沫颜虚弱得弯下腰,几乎要瘫倒在地面上。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抓心挠肝,简直让她痛苦得几乎崩溃。 “对了。”黑暗的走廊里,又传来男人的生意,“我叫白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