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已经下了床。 “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在外人眼里,我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废物,有几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呢?不是被逼的,就是贪图陆家的财产,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警惕,隐瞒身份……” 虽然一直在乡下生活,但豪门的恩恩怨怨夏夕绾也略有耳闻,就是小小的夏家,也充满了尔虞我诈的纷争,更不用说陆家一个百年豪门了。 所以她完全能够理解陆寒霆的警惕。 “可是,”夏夕绾蹙起眉:“你不是病入膏肓吗?” 看到夏夕绾没有因为他的欺骗生气,陆寒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的小妻子,真是善良,好感度再一次飙升。 “我的睡眠障碍,不是很严重吗?” 夏夕绾垂下了眼帘,他的睡眠障碍,确实到了难以医治的地步。 看到她陷入了缄默,陆寒霆开口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继续做我陆寒霆的妻子,也可以离开,我决不拦你。”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沙哑。 这小小的情绪,被敏感的夏夕绾捕捉到了。 她知道自己离开意味着什么,当初她嫁过来,无非是想要他陆夫人的名头。 而现在,她真的只是为了陆夫人的身份吗? 虽然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很生气,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喜悦冲击着她的内心,她竟然开始庆幸他是她的丈夫,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离开他。 她的安静让陆寒霆感到强烈的不安。 她真的在考虑离开? 一想到她会离开,陆寒霆就觉得自己的心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离开担心受怕,他竟然舍不得她的离开。 终于,夏夕绾看向他:“我会医术,可以帮你治疗失眠。” 所以,她是选择留下吗? 陆寒霆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原本黯淡的眼睛露出了光芒。 夏夕绾道:“我可以留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陆寒霆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我们和平相处,你不能过问我的私事,我陪你在奶奶面前演戏,如何?” 陆寒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以。” 见她同意留下,陆寒霆心情大好,大大咧咧的在床边坐下,夏夕绾身上的香味窜入鼻翼,小腹平息的邪火再次躁动了起来。 “出去。” 陆寒霆沉声道。 夏夕绾对他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的下了床。 走到门边,她想起刚才陆寒霆说话的声音不稳,额角的青筋不断跳动,双眼发红,分明是新婚之夜他发病的前兆。 于是抓着门把的手又松开。 看着失而复返的夏夕绾,陆寒霆眉心的阴霾又落了一层,“出去,不要让我把话说第三遍!” 夏夕绾上前,黑漉的眸子里溢出碎亮的笑意,“陆先生,我就想试一试你把话说上第三遍会怎样?” 伸手扣上夏夕绾的纤臂,他从喉头里出声,“滚!” 他将她一推。 夏夕绾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时额头撞上了茶几尖锐的尖角,顿时鲜血如注。 嘶。 夏夕绾痛哼了一声,用手捂住伤口,鲜丽的血液就从她的指缝里流了下来。 陆寒霆瞳仁一缩,他快速的拿出了医药箱,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帮她处理伤口,“这下记住了,这就是让我把话说上第三遍的后果。” 夏夕绾看着他冷硬的下颚,“陆先生所说的后果就是家暴?” 陆寒霆帮她贴上创口贴,森然的薄唇勾出一点笑意,“知道我会家暴你还敢进来,胆子挺肥的嗯?” 夏夕绾仰头望着他,“陆先生,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陆寒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一顿,他看着她因为贴了创口贴而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小脸,“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着。” 说完,陆寒霆将夏夕绾扶起身。 夏夕绾迅速伸出纤白的小手,直接抱住了他精硕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