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我该入县学读书,只是听人说府学那边今年名额空缺,底下州县的秀才可以申请入府学读书,如此,县学的名额就空缺下来了,倒是有些可惜。”长生说道。 林村长顿时双眼一亮,县学里一般只招收秀才读书,或者官员子弟,若是人员不齐的时候,也会将学员扩充到童生身上,只是这样进去的童生,都要有关系才可。 而长生作为廪生,若是自己不入县学就读,可以向县学推荐一个名额,村长原先没将主意打到这个名额身上,但听长生这么说,他不免就动了心思,他忖度着长生的意思,似乎是想要惩戒一番林家宝几兄弟。 村长当即就踢了自己的儿子一脚,他儿子林家康莫名其妙的看了村长一眼,旋即恍然大悟一般,朝着长生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说道:“罗秀才,我敬你一杯。” 林村长看着自己这个木讷的儿子,简直气得想打人,不高兴的说道:“喝什么喝,没见罗秀才都有点醉了吗!” 长生摆了摆手,喝了一口酒,就放下了酒杯,林家康也不甚在意,笑眯眯的饮完了一杯酒,又bī着执酒壶的人给他满上。 村长见自家儿子不配合,只得自己硬着头皮说道,“说起来这林家宝,也真不是个东西,上次我儿子还见到他欺负孤儿寡母,偷了人家养的jī,家康,你上次是不是亲眼看到林家宝偷jī?” 林家康不明所以,说道:“爹,你不是说这事当没发生吗?还说反正那老寡妇家里没人替她出头。” 林村长简直要被这个儿子给气死,当即骂道:“我何曾说过这样无耻的话,我不仅是林家村的村长,还是林氏一族的族长,自当要约束族人,不能让这三个害群之马,坏了我林家的门风,他们做了这般偷盗之事,定然要严惩一番,明日就开祠堂,仗责十下,以儆效尤!” 林村长一番激昂陈词,酒席上原本醉醺醺的众人,全都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长生看了他身旁的林四叔一眼,林四叔立马说道:“林家宝三兄弟岂止是偷jī,他们还做过更过分的事情,这三人仗着一身蛮力,到处横行霸道,先前那自杀的余寡妇,就是因为被他们欺负了,不堪受rǔ,这才愤而自尽!余寡妇丈夫刚死,她虽然没有为老林家生下一儿半女,但平日里也是规规矩矩的,就被这三个畜生给bī死了,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林家宝兄弟几个,素来仗着跟村长亲缘关系亲近,在村里蛮横惯了,得罪了不少人,今日要不是林村长知道林家宝与长生有嫌隙,不然这酒席他们也会来。 有人开头之后,其他人纷纷落井下石,不一会儿,三个村霸平日里做的事情,全都被抖搂了出来,村长这才知道自己三个好侄儿,平日里都是怎么行事的,当即生出一身冷汗来。 村长原本只是想小惩大诫,约束一下林家宝三兄弟,如今骑虎难下,似乎不做一般大动作就对不起这些大罪名了。 长生平日里虽然一心只读圣贤书,但对于林家三兄弟的风评也有所耳闻,当即趁热打铁,说道:“大义灭亲,林村长果然是个懂礼之人,想必由林村长教导出来的长孙,一定也是个懂礼之人,这样的学生,县学里的夫子们定然喜欢得很!” 其他人也跟着说“好”,一个劲的夸林村长,林村长被他们夸得飘飘然,直道:“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置,严惩这三个祸害!” 长生见说得差不多了,问道:“不知村长要如何严惩?还是仗责十下吗?” 第32章 搬家 林村长脸上扯出一个牵qiáng的笑容,说道:“这样无才无德的一家人,就罚他们三兄弟仗责三十,锁祠内一月。” “当年我姑姑因受了jian人欺rǔ,族长二话不说就bī着姑姑沉塘,如今年纪大了,做事也更加宽仁了。”林四叔说话间,眼底满是恨意。 长生闻言脸上笑容一敛,讥讽道:“也许在村长看来,迫人致死,只是小错罢了,挨一顿打便能抵过。” 林村长冷汗直往下冒,林村长没有兄弟,他的父亲只有一个兄弟,就是林家宝三兄弟的爷爷,说是堂侄,其实跟亲侄子也差不多。 长生见林村长满脸犹豫,当即冷笑一声,说道:“听闻林五叔家的小海今年也考上了童生,想必也是个十分好学的孩子,若是能有更好的老师教导,也许他会是我林家村的第二个秀才呢。” 堂侄子和大孙子,两者孰轻孰重,林村长瞬间就做出了选择,长孙很小就考中了童生,但几次院试全都失败,林村长总觉得自家孙子只是差了一点运势,若是能进县学,有了举人教导,考上秀才岂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