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旅游可以,但是吃虫子不行!”秦镜伸出双臂比了个“×”的手势。 “你小子不是能耐得很吗,虫子有什么不敢吃的。”秦肃哈哈笑,然后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去吧。我给您开煤气。” 高悬看着这对父子朋友似的聊着天,转过脸去看阳台上的绿萝,不让人看出他眼中的艳羡之色。 周慧英很快也到家了,买了一堆菜回来,秦镜赶紧去帮忙择菜。 高悬见状,也主动去帮忙,他从没gān过这活,就学着秦镜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周慧英笑着说:“高悬,你不用帮忙gān活,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啊。” 高悬有些拘谨地将菜放下来。 秦镜见状,说:“妈,您就别多嘴了,有个劳力帮我的忙不好吗?gān、gān、gān!”他抓了一把小油菜放到高悬手里。 高悬接过来,继续择起来。 秦肃洗完澡出来,探头往厨房里一看:“哟,都在忙呢,就我一个闲人。” 秦镜笑嘻嘻地说:“您歇着吧。一会儿就好。” 这天晚上,高悬参与了秦镜一家三口的团聚,他们家的人都特别善谈,妙语连珠,逗得人忍俊不禁,屋子里笑声不断,别提多融洽了。 高悬看着这老旧窄小的房子,陈列的家具也是新旧都有,并不成套,比起自家宽敞的四居室以及样板间一般的装修,差得太远了,然而却有自家所没有的热闹与温情。 同样都是三口之家,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吃完饭,两人坐在灯下学习的时候,秦镜想到,从明天开始,他就该给那帮兄弟讲题了,放学后留下来补习一个小时?还有梁栋,会不会耽误他帮家里gān活? 秦镜突然又想起来令一件事:“对了,高悬,今天唐中杰找到我,问你什么时候陪他去补牙。”。 高悬扭头:“谁?” “就是那天早上你跟我们学校的人打架,你打掉了一个人的牙齿,他让你赔牙呢。” 高悬垂眸:“多少钱?” 秦镜摇头:“我不知道啊,他应该还没弄。” 高悬从书包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钱来,零钱整钱都有,加起来估计也就是一两百块钱。 秦镜尴尬地笑:“牙齿断了,重新种一颗牙,得几千吧。” 高悬抬头看着秦镜,眼神中明显有挫败感。 秦镜眼珠一转:“我妈有个朋友自己开了个牙医诊所,可以让他过去种牙,给他算最便宜的,应该能省点钱。我去跟我妈说。”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高悬一把拉住了:“等等。” 秦镜挑眉看着他。 高悬舔舔唇,小声地问:“你有钱吗?” 秦镜想了想:“好像有,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我妈都给我存着了,说是等我高中毕业出去旅行用,大概有个几千块吧。” “能借我吗?”高悬问。 秦镜并没有犹豫:“可以。” 高悬说:“借钱的事能先不告诉你妈妈吗?” 秦镜明白他的意思,是担心妈妈将这件事告诉他父母。 “可以。”秦镜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和你爸为什么吵架?” 高悬松开拽着他的手:“不想再被他PUA而已。” 秦镜张圆了嘴,万万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12年这个词就传到中国了吗?而且PUA最初指的是两性关系中的jīng神控制,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才扩大到父母对子女的jīng神控制。 “那个PUA是什么?”秦镜只能装傻,他不能表示自己懂啊,像他这样不学无术的高中生学渣,现在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 高悬漠然地说:“通过嘲讽、批评、否定、贬低等多种方式,对他人进行心理驯服,简称jīng神控制。让被控制的人失去信心,否定自我,离不开操控者。” 秦镜问:“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英语杂志上看到一些,又去查了些相关的心理书籍。” 好吧,学霸就是学霸。秦镜又试探着问:“你觉得你爸妈在PUA你?” “不,是我爸,他在PUA我妈和我。我妈已经被他驯服了,她现在什么都听我爸的,不敢离婚。我不想做个傀儡。”高悬脸上露出愤恨之色。 秦镜没想到高悬竟然会跟自己敞开心扉,说这么私密的事,大概是他真没什么朋友吧。 只是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已经超出了自己预想的范畴,这要怎么帮他? 秦镜只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高悬说:“我要摆脱他。” “可你还未成年。” “对,没独立,没有钱,这是最大的问题。”高悬捏紧了拳头。 秦镜想了想,说:“你想独立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不管他待你如何,也都有义务养你到十八岁。你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个事了,就不会被他PUA了,虽然相处起来会有点痛苦,但人格上你至少还是健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