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也没有法子说穿。皇后违背圣意,私自出殿,是大罪。方才在长信殿,皇帝明明是知道的,可也装作不知。那么他也绝不可拆穿。行了礼,只得跟尹妃道:请娘娘看在奴才份上饶了这两个奴才吧。” 尹水雅向来就想着笼络石全一,这时正好卖他一个人情,笑着道:既然石公公这么说了,那就算了。”石全一道:谢谢尹妃娘娘。”尹水雅璀璨一笑,问道:皇上可在长信殿,领我前去。”石全一回道:是。” 到了殿门口,只见小李子出来伸手拦了正准备进殿的尹水雅,道:皇上现在任何人都不见。请尹妃娘娘回宫吧。”尹水雅看了他一眼,抬了下巴,指使道:帮我禀告!”小李子看着正前方,动也未动道:皇上说了什么人也不见。” 尹水雅转身朝石全一道:请石公公帮忙向皇上禀告一声,就说水雅来了。”石全一见小李子的样子,就知道皇帝不想见尹妃。但还是朝尹妃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禀告。” 皇帝正站在西窗边上,石全一远远的行礼禀报:皇上,尹妃娘娘来了。”皇帝冷冷的声音传来:朕不是说了,什么人也不见!”语气极冷,似乎火到了极点。石全微微一抬头,只见西窗外头的御花园景色如画。方才尹妃等人所处的位置一目了然。 第22章 因是秋末,未申jiāo接之时,日色已渐薄,斜斜的洒下来,微微余热。柳岚与唐巧嫣正在兰林宫的湖心亭里赏鱼。柳岚之父柳侍郎与唐巧嫣之父唐翰林是同年进士,素有往来。两人虽说不上是青梅竹马,倒也是自小相识。自入宫后,两人相对其余二妃,自然要亲近些,走动也相对频繁。 唐巧嫣捏碎了一块藕粉蜜糖糕,撒在了波光粼粼的池子里,只见各色的锦鲤游弋而来,争相抢食。柳岚端着白玉茶盏,浅饮了一口。眼光停留在了唐巧嫣的纤手上:妹子手上的这个huáng金九丝镯子做工倒极jīng致的。”唐巧嫣微微一笑,转头道:不过是别人家挑剩的。有什么jīng致可言啊?” 此话一出,柳岚已经会意,估计就是这几日皇帝的赏赐。四妃子中,现在尹妃最得圣上欢心,每一季礼部的贡品中,皇上都是第一个赏赐给尹妃的。后宫中人,对这些最最上心了。此时从唐巧然笑意盈盈的嘴里,还是可以听出几丝的酸意。 柳岚身边的贴身侍女如夜脚步急促的走了过来,唤道:娘娘-----”似乎有事情颇为急着想禀告。柳岚微微朝茶盏chuī了口气,责道:急什么,没瞧见唐妃娘娘在啊。”抬头朝唐巧嫣笑道:奴才们不懂礼数,让妹妹见笑了。” 如夜朝唐妃行过了礼,这才道:娘娘,方才从澄碧宫传出的消息,皇上下旨让尹妃娘娘迁居上水宫。”柳岚的手只觉一烫,茶盏里的热茶已经晃到了手上。而唐巧嫣的正块藕粉蜜糖糕扑通”一声,一整块的掉到了池子里。两人相视一眼,双方眼里俱是惊讶之情,忙道:为什么?” 上水宫位置紧临冷宫,偏僻而长年没有人居住。这一道圣旨一下,摆明了尹妃已经失宠。可宫内之前并无半丝风声,才几日之前,皇帝还赏赐了很多东西给尹妃。所以两人一听到此消息,皆觉震惊。 如夜回道:尹妃也不知道是犯了何事,正在宫内啼哭,说是要见皇上。”柳岚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宫内成也因一人,败也因一人,尹妃自然是得罪皇上了。却又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人人皆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皇帝的心呢,怕是比海底针还要细上千倍万倍的。 昭阳殿虽不关心宫内其他几位娘娘们的事情,但这个变化到了傍晚时分,也传到了众人的耳中。墨竹一边侍侯阮无双更衣,一边解气的道: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还算便宜她了,竟敢打小姐一巴掌?我们小姐是谁,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个罪。奴婢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阮无双轻笑了出来:真看不出来,我们墨竹的心真的是墨做的,就是黑。”墨竹没好气的道:小姐,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帮那个人说话-----”阮无双静默了一下,轻声道:她应该不知道是我的,对她来说只是打了一个下人而已。” 一名侍女进来禀报道:皇后娘娘,木清姑姑求见。”阮无双抬头看了墨竹一眼,有些意外。木清的身体最近一直很差,怎么会这么晚到昭阳殿呢?墨竹放下了手中的衣物,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