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视线下移,沈溪也跟着下移。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捂着周渡的唇,霎时脸颊烧烫了起来,连忙放下手,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渡没有搭理他,转身就要回屋。 沈溪在他背后又追问了一句:“我刚才是不是说中了。” “没有,”周渡停步,漠然开口:“你想多了。” 沈溪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还有,”周渡又道,“你刚才没有洗手。” 沈溪伸出手掌看了眼,果然手上还残留着一点搬东西而留下的灰尘,这下哪里还记得其他,整个人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 “我我我我……”沈溪结巴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怎么就用他的小脏手摸了周渡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呢?! 周渡从屋里取盏灯笼递与沈溪:“你该回去了。” 沈溪愣愣地接过灯笼,抬眼看到周渡唇边的淡淡的痕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手帕,踮起脚尖,细心替周渡擦拭gān净。 “我的东西明天来取,”沈溪替周渡打理gān净后扔下一句话便跑了,“还有我下次一定会记得洗手的!” 还有下次? 周渡指尖碰了碰沈溪刚触碰过的唇边,无力地闭了闭眼。 答应了桃源村村民的事,周渡也不敷衍,接下来几日都带着豆包在棽山周围晃悠,寻找着猪踪。 野猪这种群体动物,活动过的范围都会留下猪踪,或是脚印或是粪便,或是啃食后的痕迹,追着这些痕迹就能摸到它们。 可能前几日下过雨的缘故,猪踪都被雨水给冲刷gān净了,而这些天也没在再现野猪下山的情况,一时间周渡也难以找出它们。 只能等它们再度出现才行。 周渡在棽山周围找不到野猪,又去了上次打野猪的深林湖泊,他不太确定是不是同一群野猪,想着过去验证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在湖泊边的猎杀吓到了它们,周渡在湖泊周围寻了一圈都没有再找到新的猪踪,只好收手而归。 “嘎嘎~嘎嘎~嘎嘎……” 周渡正待离开,耳畔忽传来一阵粗粝难听的叫声,叫声中还夹杂着几丝欢悦。 周渡本打算离开的步子顿了顿。 吃腻了野jī野兔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原本背在背上的弓箭无声地到了手中,箭矢也紧随其后准备就绪。 湖泊附近长着许多杂草,周渡并不太能看清野鸭的位置,只能听声辩位。 他集中jīng力侧耳倾听。 脚边的小豆包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小小的身子潜行进了杂草丛中,摸到野鸭筑巢处,奶声奶气地发出一声láng啸声:“嗷呜!” 草丛中的野鸭们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急促地扇着翅膀呼叫着从草丛里飞出来。 它们刚一露头,就被周渡给锁定到了,手中的三支箭如残影般连发,准确无误地打落了三支野鸭。 “咚咚咚。” 三只野鸭落入水中,溅起的水声。 其他的野鸭在这瞬间都已飞走,周渡收起弓箭,看向湖泊中那三只带着他箭矢的野鸭,沉默了。 “豆包。”周渡唤了声láng崽。 láng崽从草丛里摸出来,舔着舌头看着周渡。 “你gān的好事,你来解决。”周渡不为它的动作所迷惑,走到湖泊边,一脚就把它给踹进了湖泊里。 “嗷。”被人突然踹进湖泊的láng崽,嘴里灌进了不少水,从水里出来呛了好几下,才抖gān净身上的水珠。 周渡见它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抬起脚又要去踹它。 这次豆包没让他得逞,嗷叫一声,在周渡脚尖还没有碰到它身上的时候,它就飞一般地窜进了水里,游向那三只she落鸭子的地方。 然后用嘴咬住一只鸭子费力地游回岸边。 周渡看着失而复得的箭矢,满意地躬身揉了揉豆包的小圆脑袋:“不错。” 豆包得了夸奖,整只láng都兴奋了,稍稍恢复点力气后,把剩余的两只野鸭都给叼回了岸,湿漉漉地坐在地上摇着尾巴,等着周渡的奖赏。 “回家了。”周渡收好箭矢,提起野鸭,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豆包只得抖gān净身上的水珠,蹬着小短腿跟上周渡的步伐。 出去还是毛发柔顺发亮的豆包回家直接变成了一只láng狈的落水láng,身上沾满了灰尘草碎。 站在周渡家门口等他们的沈溪,一看到豆包如此眼睛都瞪大了:“它怎么了?” 周渡回看了眼可怜兮兮的豆包,放下手中的野鸭,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道:“落水了。” “哦~”沈溪见到周渡放下的鸭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声,觉得豆包真可怜,跟了位这样的主子。 周渡没理会他,问:“你在我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