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是很好的朋友。 这几乎成了一个真理,仁王身边的人,柳生身边的人,都知道。 但这真理是什么时候被论证的呢? 没有人仔细想过。 毕竟他们从中学开始就是最佳搭档——虽然在国中的时候也吵过架冷战过,但人不就是在磨合过后才能进入一段亲密无间的关系吗? 就连仁王本人,也并不清楚,什么时候柳生变成了和他最亲密的那个朋友。 总觉得最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很鲜明的? 但渐渐就成了最亲密的那个。 一起打球,一起升学,大学时在同一个城市所以经常约出来打球和聚会,毕业后虽然两个人职业不同但考虑到东京的房价合租了房子,最开始甚至是两个人租的单间,放了个架子chuáng睡上下铺,后来换成了两室一厅的公寓。生活在一起太久,就连呼吸都变的默契了,更别说本身他们在读书时为了网球上的默契特意做了很久的训练。 所以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亲密的关系了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 2、 是在某一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 仁王刚做完一个大型项目的设计绘图。设计院接了一个国际比赛的场馆设计工作,他是主设计师,没日没夜在单位几乎不闭眼地忙了两个多月,终于进入比较和缓的阶段。 这是他工作五年来第一次在大型项目里做主设计师,算作一个阶段性的进步,因此顺利进入项目中段时他也难免松了口气。 今晚不用加班了。 回去睡个觉吧。 还是简单庆祝一下? 他犹豫的时候项目组的其他人也趁着刚下班的收拾东西的时间聊了起来。 今天没有人要加班,这是个值得狂欢的事。 “去聚一下?一起吃个饭?” “项目结束还要吃庆功饭的,今天去酒吧嘛。” “万一晚上被客户连环call呢?” “那就经理多担待一点啦。” “哎,其实忙了这么久,最想回去休息。想回去睡觉。” “所以就不出去聚了吗?” 聊着的时候仁王手下带着的刚毕业没多久跟着他见习的见习生有些怯怯地转过头来问他:“仁王桑呢?一起玩吗?” “啊……”仁王张了张口,眨了眨眼。 项目负责业务的组长是个业务能力很qiáng,比仁王更年长,好不容易才做到组长位置的姐姐。姐姐已经开始涂口红了,很明显做好了下班后high一场的准备。她听了小见习生的话,调侃地看过来:“仁王君要一起来玩吗?和家里的那位报备一下?” “诶?!仁王桑结婚了吗?” “不是,是仁王君的‘男朋友’啊。”和仁王比较熟悉的设计师开着玩笑道。 小见习生瞳孔震动:“男朋友?” 仁王连忙打断:“我单身,他们开玩笑的。你们晚上打算去哪儿?” 他话音刚落,桌子上的手机就叮咚一下。 是柳生来的短信。 问他晚上大概什么时候回家,晚饭想吃什么。 仁王愣了一下,就听到业务组的姐姐笑着开了口:“看,人来催了吧,中午有便当可以带,晚上回去还有人给做饭,仁王君,这不是家里有人还能是什么?我也得给我老公发个消息,不然我晚上玩不了了。” 仁王笑着摇头,一边点开聊天页面一边打字,一边回复道:“室友而已。也不是每天都带便当,他有空才会做。是因为一个人的饭比两个人难做,才顺便也给我装一份的。” “那也够了,我都不给我老公准备便当的。有空也不做。”业务组姐姐笑着说。 “原来给仁王桑做便当的是室友吗?我还以为是仁王桑的女朋友呢。”小见习生感叹道。 仁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嗔怪地看了一眼开玩笑的设计师朋友。 “十二年的挚友,羡慕不来的。”他们这么说。 仁王在聊天页面说了晚上项目组活动,不回去吃晚饭了,回完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养成了“报备”的习惯。从这个角度,“男朋友”这个词也不是不贴切的,所以仁王在被调侃时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刚才小见习生那一瞬间听到“男朋友”的表情突然就触动了他的雷达。 真的有点过头了吗? 仁王似乎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反驳同事们的说法:“十三年。” 3、 晚上在酒吧里喝了点酒。 项目组的大家都很放松。 仁王适应这种社jiāo场合。他也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总之他是擅长的。以他的资历能在这个年纪就担任设计院大型项目的主设计师,当然也有社jiāo技能纯熟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