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抱歉,我这段时间确实做得不够好,在照顾你方面有很多疏漏,我会注意的......” 助理十分沮丧地叹了一声,“程总一定是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助理。” 虞浅摇摇头:“我觉得你想多了,你做事很周到。” “可我每次遇见他,都觉得他心情不怎么好......” “他心情不好可能只是和女朋友吵了一架呢,同你没什么关系。”虞浅安慰着。 助理很茫然:“程总有女朋友吗?” 虞浅把小蛋糕放进嘴里,随口说:“有啊。” 还会削苹果呢。 接到工作的虞浅再次忙碌起来,这次摄影是公益性质的,虞浅只算是一个漂亮些的背景板,也不用熬到深夜,但助理还是在下午时尽职尽责地送来了咖啡。 虞浅接过咖啡道谢,忽然想起助理之前那些自责的情绪,笑着冲着她举了举咖啡杯,示意助理—— 每天都有咖啡喝,很不错呢。 助理想说上次的咖啡其实都是程总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出口的瞬间,她忽然涌起一种怪异感。 基地里那么多通宵或熬夜拍摄的摄影工作,也没见程总去BCDEF那边的场子里转一转,订个咖啡送个温暖什么的。 只有A区这边,他那几天每晚都来,还给整个工作区域的人送咖啡...... 而且以前好像也没听说过类似的情况。 之前助理总沉浸在“完了,我的不周到被发现了”的惶恐里,现在心中这种疑惑一起头,助理总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想了良久,她忽然想起来: 这行为!怎么像上学时候暗恋哪个女生的男同学,为了给人家买瓶饮料,最后给全班同学都买了饮料的行径?! 外景拍了两天,又回到摄影基地的A区拍室内。 虞浅发现,从那天一起乘车闯过狂风之后,她生活里出现了两种变化: 第一,助理开始和她熟稔起来,有时候会同她聊一些非工作方面的事情。 第二,同程骁南的碰面变得密集,次数越来越多。 今早在酒店大堂才看见过程骁南一身西装走出去,这会儿在吸烟室,又看见他举着手机推门进来。 他和她点了个头,然后拖着一把椅子坐在窗边,看上去只是想要避开外面的嘈杂,安静接个电话。 不过他怎么跟参秀似的,这才几个小时,又换了一身衣服? 明明早晨她坐在酒店大堂同彼得通视频时,这人还是一套宝蓝色的西装,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当时彼得在视频里看见她眼神飘走一瞬,问她在看什么。 虞浅说:“看一个穿宝蓝色西装的男人。” 彼得的表情变得很一言难尽,他作为服装设计师的职业病又冒出来:“宝蓝色西装啊......穿得会不会很灾难?你知道,毕竟亚洲人肤色偏huáng,身高上优势也不明显,有时候会把宝蓝色穿得很......嗯,就是不太好......” 虞浅笑一笑:“没有,十分出挑。” 她还切了个后置摄像头给彼得看,得到了彼得一声意外的“哇哦”。 彼得很是贴心地建议:“这个看上去条件不错,撩一下试试?你也不能总是一个人。” “这个不行。” 但电话里的彼得理解错了意思,很是遗憾地说:“啊,不行啊?那还是算了,男人不行是大问题,有些终身都治不好呢。” 虞浅想起这段对话,无声弯起唇角。 但现在程骁南已经换掉宝蓝色西装,穿着一套休闲装扮,连鞋子都换成了运动鞋。 虞浅靠在另一侧的窗边吸烟,隔着室内地板上的一大片阳光,把目光落在程骁南的影子上。 几年不见,这弟弟好像确实长进不少,电话里都是在用英文混合着日文同对方jiāo流。 很明显,电话里的人是日本人,英语沟通不明白的,程骁南在用日文同他解释意思。 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当年英语试卷考48分的人。 入秋的阳光不算灼人,落在程骁南侧脸上。 他坐椅子的姿势倒是彰显了些从前的少年影子,没那么中规中矩,倒坐在椅子上,胳膊随意往椅背上一搭。 虞浅吸完手里的半支烟,把烟暗灭在烟灰缸里,转身离去。 吸烟室的门被短暂拉开,又被关上。 程骁南是在这时候才抬眸往虞浅的方向看去的,室内还有些残留下的蓝莓味。 前几天沈深才说过,看见过新来的美女抽烟,感觉很酷。 程骁南对女人是否吸烟没有特别的意见,但他在某些事情上对虞浅的了解比其他人多。 认识虞浅时她不抽烟,倒是她母亲,常常抽这个品牌的蓝莓味香烟。 前几年业界外媒传闻,说虞浅母亲病死医院时,她本人没有露面,冷血得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