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荆黎仿似晴天里被个大霹雳生生劈上脑门,一时六神无主,眼里满是错愕诧异。 “更何况大皇子与我长姐情深义重,两只毕方鸟明媒正娶,联贺七日,您对我长姐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 “那本是为你准备的,你是恨我,还是吃醋?” 荆黎眼里的倔强让白滢看了直想笑。 他迫切希望白滢能给他留些颜面,可白滢却毫不顾忌他的感受,淡淡回了句:“对你,什么都没有。” 荆黎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白滢与他擦肩而过。 白滢虽不如白荷主动,但在他眼里也是秀外慧中的美女子,体贴他到细致入微,竟让他以为,白滢有些喜欢他。 “二公主,又见面了。”连辰幽幽声传来。 白滢此刻也没离开荆黎多远,没想到竟又碰上连辰和她阿爹,她深深叹口气,矜持一笑,“连辰殿下不是要赏花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下担心帝君心系长公主出嫁,也不好停留太久,观赏几眼就离开了。” 阿爹尴尬道:“你这孩子,为人父的心情你哪儿懂?” 白滢无奈:“呵呵,雪莲花开的如何?” “甚好甚好,香气扑鼻,连辰这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呢,我让你娘多栽培一些,到时送他一些。”阿爹又哈哈大笑。 想来也是,自己养大的小白菜现在要离开花界了,阿爹自然没赏花的心情。 笑谈间,连辰瞥了眼白滢身后神色不佳的荆黎,幽幽问道:“大皇子在此处是为了等长公主?” 荆黎回神后沉了沉声,哽住片刻,无奈上前回禀道:“是,我正巧遇到二公主,便想闲谈几句。” “虽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但关系还得分得清才行,别被人误会说了闲话。”阿爹不满一声打道。 白滢趁机溜到阿爹身边,与阿爹交换个眼神,阿爹便心领神会。 白滢本以为她阿爹会想个招法支开荆黎,没想到阿爹偏偏来了一句:“亭花园内的益生莲长的不错,亦是滋阴补阳的药材,连辰你可跟滢儿去摘一些泡茶饮。” 白滢疑惑地扬了扬眉,连辰此刻又不客气地接过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罢,她阿爹这才带着荆黎去仙神陵找白荷,临走前还故意带走了黄花,冲白滢挑的眉眼让她甚无语。 “请二公主带路。”连辰笑了笑。 白滢心里百般怨恨后,亦是矜持无奈地笑了笑,“连辰殿下随我来。” 此处离亭花园大概一炷香的路程,一路上连辰都在欣赏沿途风景,不时感叹花界百花丛生,想在此处多留宿几日以修身养性。 白滢向来不懂搭茬,连辰也大多在讲昆仑山上遇到的奇闻趣事罢了,白滢可没兴趣,连辰说一句,她便敷衍应一句。 “不知这些年,二公主过的可好?” 白滢瘪了瘪嘴,道:“好得很呢……” 终于到亭花园,园里的益生莲长势甚好,朵朵齐放,白滢便蹲下身,摘了朵最大的益生莲递给连辰。 “这朵莲,拿回去用来泡茶喝最好了,虽味甘,但也去火,亦是滋阴补阳的圣物。” 话罢,抬头无意间与连辰对视,他目光炯炯像是要洞察什么。 这个眼神看的白滢心虚,她立刻别开眼道:“如果连辰殿下不喜欢味甘的东西,我去摘些香团草就是。” 连辰收回目光,笑了声:“不必。”旋即念了一个决,将益生莲变得如碗口一般大小,揣进怀里,语气幽幽道:“在下方才在想,花界有六界奇特花种,难道没有补血的花草吗?” 白滢愣了愣,“花草乃怡情赏目之用,一些被圣水灌溉的花草食之可升灵力数万年,但鲜少有花草能用来补血,连辰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连辰捂了捂心口,苦笑低声道:“自然是需要才问的。” 白滢又问:“连辰殿下受伤了?” 连辰眼中一番神色挣扎:“前几天添的。” “要紧吗?” “还好。” 白滢愣愣地看着他,见他虽是舒缓一笑,但仍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她心里偷偷一笑,竟有人能伤的了连辰这厮。 不过转念一想,连辰虽是龙族太子,但并非向荆黎那般冥顽不灵。 听说连辰出生起就有慧灵根,资质尚可,就被他母神送去了昆仑山,出山后他还一度苦心修行龙族仙术,常游历于六界降服妖兽,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是以,她便大度释然了。 白滢从怀里掏出血玉,细声细气道:“花界虽无大补血气的花草,但连辰殿下若是需要,我的这块血玉,您拿去用几天也可以。” 连辰迟疑半晌,一声“借在下一看”后,笑岑岑地接过那块血玉,捏在手里细细思量。 “这玉用的方法甚是简单,念咒屏气,运功三周天即可,保殿下痊愈。”白滢笑吟吟地解释。 连辰呼吸绵长,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叹一声:“此玉对二公主尤为重要,在下可不敢收,更何况……此玉已经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白滢瞪圆了眼,“不可能,我前几天才用过……” 话音未落,她忽地想起大婚当日,因沉千醉酒性太烈,她深感不适,不得已要用血玉,可那时的血玉就已不能用了。 “这血玉之上附着几滴萃蜡,是专封玉器的神物,一旦沾上就不能再用了。” 白滢愣住。 血玉一月仅用一次,大婚前一夜她刚用血玉补过血气,何况血玉从不离她身,关乎性命的神物她更是小心翼翼保存,萃蜡是谁又是何时沾上去的? 她为人低调,难道是不经意间得罪谁了? 白滢连连运气,血玉仍是毫无反应,果真如连辰所说,怪不得血玉毫无血气,连色泽都黯淡许多。 她嘴角沉了沉,攸关性命的神物变成了废物,眼见着就要委屈哭了。 “扑哧!”连辰老到一笑,“二公主也不必心慌,在下送你的护心龙鳞在哪儿?” 白滢瘪着嘴巴,一脸委屈地将护心龙鳞从怀中拿出,端在手里递给连辰看。 不想连辰竟反握住她的手,护心龙鳞蓝光乍现,白滢只觉得一股绵延灵力顺着自己的手心徐徐而入,流经百穴,在体内与血脉相融,又与自身百合元神一番交汇后彻底浸入。 前所未有的舒畅感直逼灵台,待到彻底交融,刹那间一片豁然开朗。 白滢伫在原地,半晌后回过神来,见连辰的眸光全数纠结在她的脸上,满目倒影皆是她又惊又喜又惑的模样。 “此护心龙鳞是我龙族圣物,能护主人心血脉象平和,亦可医治重疾,一片即可让人重获新生,通体健康,也足以医治二公主的病症。” 白滢边听边暗暗运气,果真全身通透,就连灵力也增了不少,少说也有五万年。 甚好,龙族太子一出手,果真不一般。 “花界帝君曾赐在下的母神几粒罕见的凤凰花种,我母神十分喜爱,所以在下这次特意选了护心龙鳞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连辰殿下这般费心。”白滢假意客气了一句,“但为何要把这等圣物赏给我呢?” 连辰笑得如沐春风:“二公主比长公主更需要此物,总之护心龙鳞与二公主的元神已融为一体,想还也不能还了。” 出手如此阔绰,也应回个小礼才是。 白滢捻了一缕发丝,心念稍动。 不多时,那缕发丝就飘然落地生了根,成了个菌孢,一盏茶的功夫就开了一株褐红色的灵芝。 她喜滋滋地摘下一朵灵芝抱到连辰面前:“这株灵芝尚可入药,捣碎成粉煎煮十日,可保连辰殿下安神,心气顺畅不上火,若是外敷,还能镇痛止血。” 连辰听着,惊惑非常,接过灵芝细细端详,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好,方才只听帝君提起,没想到二公主果真如帝君所言,有生花的本事,令在下佩服。” 白滢圆了圆眼,她可是花界的二公主,生花算什么,现在灵力大增,血气够足,她还能生各种奇形怪状的花呢。 “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自打在下的母神栽培凤凰花,不是生了虫,就是生的干枯,始终不见开花,由此母神忧愁的很,二公主可知如何栽培这凤凰花?” 见连辰一脸恳切,白滢想了想,问道:“仙神可是三生火的纯净灯油养育凤凰花吗?” 连辰错愕了下,“那花,竟不是泉水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