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驴踢了 于是脑袋一热,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周氏是本将军的妻子,是我安国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并非什么家奴,还请陈公公慎言。” 看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秦夜月脑海中跃然跳出一个想法—— 她这位父亲,如果不是脑残,那就一定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色令智昏,说的就是他这种色迷了心窍的。 就这欠费的智商,真不明白他从前是靠着什么带兵打仗的。 显然是没想到会被秦严泽不留情面的给怼回来,陈公公也是愣住了,看他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白痴一样。 “老奴不过就是个奴才,身份自是比不得秦将军尊贵,也不过就是服侍了皇上多年,宫里的贵人们给老奴几分颜面罢了……” 陈公公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立刻回过神来,板着脸神情不善:“但即便只是个奴才,老奴也只是皇上的奴才,还容不得别人颐指气使!” 配合着瑟瑟发抖的情绪,简直就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眼见戏台都已经搭好了,萧容自是不会错过任何打压秦严泽的机会,双手负于身后质问:“陈公公服侍父皇几十年,即便是我们皇子见了他也需得谦逊有礼,秦严泽你当自己是谁,敢给他甩脸子?” 等秦严泽意识到自己失控惹了大麻烦的时候,萧容已经将他这番举动升级到了无视君上的掉脑袋层面之上。 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秦严泽,你这究竟是不将陈公公放在眼里,还是根本不将父皇放在眼里?” 陈公公极其配合的委屈抹着老泪:“依老奴看秦将军自恃曾立过军功,眼里根本是没有皇上。” 秦严泽遍体生出寒意,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萧容却装模作样的轻拍着陈公公的背,眼里流露出怜悯:“依我看你这老东西也是不中用了,才会任人骑到头上来欺负。” 陈公公把圣旨塞回衣袖里:“得,老奴回宫去复旨,这秦将军拒不接旨,我区区一个奴才也是没法子,还是请皇上亲自来宣旨得了。” 两人默契的表演让秦夜月满头黑线,这两人真是生不逢时,如果是在现代,那不入演艺圈去争个影帝、最佳男配什么的都对不起他们这精湛演技。 头上被扣着抗旨不遵的罪名,秦严泽早就被吓得两腿直哆嗦,用颤抖的声音向陈公公赔罪:“公公恕罪,刚刚是我太冲动口不择言,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秦夜月撇撇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们文圣朝的律法还有什么用,摆设着好看吗?” 秦严泽再次生出了想掐死这个孽障的冲动。 只不过这一次,他想掐死她再鞭尸直将她挫骨扬灰,才得解心头之恨。 感觉到他仇恨的目光,秦夜月坦荡的迎上去:“父亲瞪我做什么?是我说错了话还是我逼着父亲抗旨不遵了?” 眼见秦夜月又受委屈,萧容立马不干了,难得的摆起了皇子的谱来:“秦将军好大的官威,当着本皇子的面,这是要对景王妃……本皇子的二嫂做什么?” 秦夜月有些难为情的小声提醒:“七皇子,是未来的。” 萧容却理所当然的挑挑眉:“这不是迟早的事吗?反正我二哥跟父皇说了,此生非你不娶,谁要是敢从中做梗坏了这门婚事断了景王府的香火,那他就来个株连九族,让坏他婚事的人永世都不得安宁。” 说这话的时候,萧容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紧盯着秦严泽,一副本皇子就是说给你听的,你能拿本皇子怎么着的牛13模样。 秦夜月眼前浮现出萧陌那张老子天下第一的傲娇脸来,还别说,这些话的确像是那家伙的作派。 秦严泽后脊背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萧容的眼神虽不像萧陌那般咄咄逼人,但在他懒洋洋的目光注视下,秦严泽觉得自己内心的盘算被暴露无遗。 他的确是想过,秦夜月还有一年才及笄,这一年中他有的是机会破坏了这桩婚事。 或者像从前一样让她卧床不起,或者直接结果了她,总之就是不能让她风光的嫁入景王府。 以萧陌对她的在意程度,若她真成了景王妃,那不仅会阻碍了他雅儿的前程,更会给他和秦家带来灭顶之灾。 可这想法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为什么会被萧容看穿? 那是不是说萧陌那个活阎王也知道了? 秦严泽脸上血色尽褪,就连额头沁出冷汗亦不自知。 这副模样就更是让秦夜月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如此贪生怕死的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一品武将这个位置的。 “父亲如此不安,是在担心抗旨不遵皇上会怪罪吗?” 秦夜月狡黠的眨巴着眼睛:“其实大可不必担心,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陈公公是最与人为善的了,只要真心诚意的道歉,相信陈公公必定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计较父亲的无心之失,更不会以这点小事惊扰皇上。” 秦严泽失神的看着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儿真的是越来越让他觉得陌生,若不是她一直关在府中的话,他是真的会怀疑被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陈公公八面玲珑,那可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更何况眼前这女子是那位祖宗的心上人,他哪敢有分毫的违逆? 就算不明白她的用意,也是立刻顺着她的话回应:“大小姐说的没错,老奴性子本就和善,这上了年纪就更是懒得花精力去折腾了,一向都是得过且过的。” 那煞有介事的样子,就好像他真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老人一样。 阿呸! 萧容眼角抽了抽,差点一口口水喷老东西的脸上。 这老东西不仅脾气越来越怪、心眼越来越小,怎么还添了一个越来越臭不要脸的毛病? 见秦严泽还呆站着没动静,陈公公不悦的闷哼了声:“老奴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秦将军既如此不情愿,那老奴也只能如实回禀皇上,交由皇上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