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气包裹着剑鞘,使得剑鞘锐利不逊于利剑。 陈禹有种自己置身于绵绵细雨之中,天地茫茫,尽是绵绵雨丝,无从闪避,也无法摆脱的感觉。 仿佛无论自己如何出剑,都不可能撕裂这绵绵细雨的雨幕! 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陈禹注视着细雨剑幕,目光陡然一凝,手中真器级细剑一抖,普普通通一剑直刺。 剑气流转,却未腾起,只是使得这一剑变得厚重无方。 看似简单的一剑,却融合了血焰帝君三十年的战斗经验以及对数十门等级不一的剑术的理解。 蓬……长剑正中战如意剑势最薄弱之处,刺穿雨幕之后,正中剑鞘尖端。 漫天细雨一般的剑幕骤然散去,陈禹手里毕竟是真器,再加上肉身力量远超过战如意,一剑便使得战如意的剑势停顿。 长剑撞开剑鞘之后,一斜一挑,直指战如意的咽喉。 战如意美眸骤然闪过惊意,身躯一闪,如一片轻羽一般飞起,避开锋芒,退出三尺。 陈禹也不追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战如意一咬牙,猱身而起,剑鞘弹起,一剑斜斩。 蓬……陈禹随手一剑封挡,在强大的力量下,将这一剑鞘给震开。 看着陈禹从容的神色,战如意神色微变,借力转动身形,娇躯轻震,罡气汹涌,化作无数细密罡气朝陈禹倾泻而来,犹如漫天细雨。 罡气化雨?陈禹看到这一幕,神色微凝。 “陈禹小心!”塔楼楼梯口的君澈神色也是一变。 当战如意以罡气形成压迫之时,却不再是简单的剑术比试了,而是以高出陈禹不少的境界来压制陈禹,这就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了。 当然,这也不能说战如意就违规了,毕竟,以罡气来增加气势,增强剑术的威力,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战如意手中用的是剑鞘,本身也是吃亏。 身形扭曲一下,战如意融入漫天飞舞的罡气细雨之中,剑鞘融合罡 气,一剑刺落,整个身形都似融入罡气细雨之中,无从捕捉! 陈禹神色恢复淡然,在罡气的覆盖下,他身周真气鼓荡起来,猛地往外扩张,绕着身周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 战如意瞳孔骤缩。 上品武技,风之卷。 这门武技是一种纯粹的御气之术,消耗极大,威力固然不俗,但因为罡气力量并不针对,在陈禹看来属于比较鸡肋的一门武技。当然,如果修炼这门武技的武者实力提升到玄幽境以上,施展这门武技时辅以强大的神魂力量,那这门武技威力自然就变得不可同日而语,品阶也会一跃而成为神通级的武技。 不过,用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鸡肋武技却是再合适不过。 旋转的真气犹如狂风呼啸,发出锐利的啸鸣之声。 蕴含着道道灵光的罡气细雨没入真气漩涡之中后,速度骤减,而后被旋转的真气狂风不断消磨。 少数雨点般的细密罡气穿透漩涡打在陈禹身上时,已经没有了威力。 剑鞘在这时候突破真气漩涡,直刺陈禹咽喉,锐利的剑意给陈禹带来隐隐的刺痛感觉。 陈禹眼神中闪过厉色,手中长剑泛起一点寒星,如天外流星直刺而出。 战如意迅速到极致的身形陡然止住,因为,陈禹的剑更快更迅速,而且蕴含着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使得战如意心神为之战栗,所挟剑鞘上的罡气也显得黯然失色。 细长的真器长剑泛着冷厉寒芒,剑尖已经顶在战如意的咽喉,若非战如意有罡气护体,怕是已经流血了。 身形变得僵硬,战如意神色骇异,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边的君澈神色也是震撼,她事先有估计以陈禹的实力,战如意如此托大之下可能会吃亏,没想到战如意会败地如此干脆。 君澈的眼力并不差,她看出来这两个回合,第一个回合战如意被陈禹以剑招压制,第二个回合却是被剑意压制, 压根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剑术被破得干干净净,毫无半点拖泥带水! 陈禹徐徐收回剑,而后反手将剑朝着斜下方一刺,锵的一声,长剑没入战如意的剑鞘。 战如意娇躯轻颤起来。 陈禹懒得和战如意说话,迈步朝外边的廊道走去,既然登上观澜塔,那自然要好好看看明澜城的风景。 “那个……”君澈张了张嘴。 “给我介绍一下明澜城的风景!”陈禹打断了君澈的话,走到外边,眺目远望,一指北边一大片的占地广阔,壮阔奢华的宫阙,连绵的广阔宫阙间围着一座山岭,他不禁问道:“那里是?” 君澈回头看了一眼僵立的战如意,强自压下心里的震撼之意,顺着陈禹所指看去,说道:“那里就是苏家,苏家子弟遍布整个明澜城,但直系仍聚居在那边,苏家后山的山是藏剑峰,是苏家的禁地,除却苏家高层之外,外人不得上山。嗯,苏玉莲就在那上边清修!” 陈禹闻言默然,眺望许久,才转头看向城东:“那边是?” “燕家!”君澈说道:“南边是我们君家,至于战家,位于西边,灵隐峰后边!” 陈禹点点头,继续眺望整个明澜城。 “陈禹你看那里,那是青云坊!”顿了顿,君澈又介绍道:“明澜城最繁华的地方,聚集着来自三百镇堡的各种资源,三百镇堡都力求在那里购置一家店铺。青云坊后边有条街是黑市……” 青云坊陈禹自然知道一点,那是明澜城最大的交易坊市,据说只要明澜一地有的东西,在那里都可以买到。 至于黑市,陈禹倒是不怎么了解,不过顾名思义,就是一些不大能见光的东西进行交易的场所。 “你……”正在这时,一声压抑着颤音的清脆的声音响起,香风吹来,陈禹转头看去,只见战如意情绪仍然没有恢复平静,脸色僵硬,“怎么做到的?” 君澈闻言也住声,转头看来,神色 间也不无好奇之意。 “战小姐此言何意?”陈禹本不大想理会战如意,但看到战如意那有点失魂落魄的神色,心中多少有点不忍,于是开口问道。 陈禹的行事风格是,你在我面前傲,我只会比你更傲……战如意虽然一时放不下身段,却已傲气不再,陈禹以也不为已甚。 毕竟,如果把战如意打击得一文不值,直接破了她的武道信心,对陈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我战家的细雨剑法……真有这么差劲,被你如此轻易破掉了?”战如意深吸一口气,有点艰难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感受着战如意有点迷惘的神色,陈禹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也还行吧!” 又是还行这样漫不经心的评价,战如意神色顿时又僵硬了一下。 “之前我说的其实也是事实,上品武技也有高下之别,你们战家的细雨剑法虽然也是上品武技,但在上品武技之中却属于比较差的。如果上品武技也分上中下三品的话,细雨剑法最多属于中品!”陈禹说道:“这门剑法你练到极致,也最多能在同等实力武技同样不够高明的对手前占据上风!” 战如意闻言沉默起来了。 先前她也隐隐觉得陈禹对战家细雨剑法的点评未尝没有道理,但本能地不愿接受,现在,却是容不得她不接受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苦练的剑法被一剑破掉,固然将战如意的一身傲气给抹得干干净净,却也让她明白了一些道理。 “那么,我该怎么做?”沉默一下之后,战如意说道,“放弃这门剑法吗?” 陈禹闻言一怔,暗道你放不放弃关我什么事? 不过,在看到战如意眼中的期待之后,陈禹这话倒不好说出口了。 毕竟,君澈还在旁边,此刻也不无期待之意,想要聆听陈禹的见解。 君澈诚心相交,陈禹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不可深交的人。 翻阅着相关的记忆,陈禹倒是想起 一个血焰帝君在玄天宗的好友来。 血焰帝君年轻时朋友不多,也就三五人而已,但这三五人能有资格和血焰帝君成为好友,却是都有过人之处。其中一人剑术精绝,却也是练过类似于细雨剑法这种剑法的! 陈禹方才简简单单一剑破掉战如意的细雨剑法最强招,有很大一部分的经验来自于血焰帝君和那人的切磋比武! “你可以试试在暴雨中练剑,河水激流中练剑!”陈禹说道:“如果悟性足够的话,可以将剑意升华,使得剑术层次上升一个档次。” 战如意闻言一怔,而后一双美眸渐渐明亮起来,显得璀璨不可方物。 “剑之道,剑意为上!”陈禹又说道。 “受教了!”战如意后退一步,抱拳之后躬身一礼,说道:“如意若有所得,全拜陈公子之赐。先前失礼,请陈公子海涵!” “言重了!”陈禹说了一句后,又看向塔下的明澜城。 “君澈妹妹!”郑重其事地的道过歉之后,战如意看向君澈,说道:“你的眼光不错!” 君澈闻言咧嘴一笑,而后听出战如意话里还有别的意思,脸色又不由红了一下。 “先告辞了,陈公子,改日当设宴致谢今日指点之恩!”战如意说道。 战如意这能彻底放下身段的态度倒让陈禹有点意外,当下略略点头。 战如意不再多留,径直下楼而去。 “陈禹,雨中练剑,河水激流中练剑真的有用吗?”君澈看到战如意离开,忍不住问道。 “看个人悟性吧!”陈禹笑笑,说道:“你也可以这样修炼,肯定没有坏处!” 其实,在记忆中,这样的修炼方式在玄天宗那种地方还真是很常规的练武方式,除此之外,还有在瀑布下修炼,在狂风之中练习身法,在特殊的重力环境下练功…… 各种极端的环境下,对练武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只不过明澜一地毕竟太过偏僻,这些极端的环境比较少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