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摇头:“应该不是。你有没有想过炸弹是怎么安放在桌子下面的?” “哦……哦!”叶莱和夏立诚等人恍然大悟。 程锦:“如果直接把炸弹放在地面上,很容易被人发现。贴着桌面放最隐蔽,但是30公斤的炸弹没办法用胶水粘到桌面下面,所以对方制作了一个能够承受炸弹重量的桌底悬吊篮。” “终于有确凿证据了!”夏立诚激动地猛拍了一下手,“看老彭这次还要怎么狡辩!” - 这次换程锦和杨思觅去见老彭。 夏立诚帮忙把一个大纸箱搬进审讯室后便离开了。 老彭看向那个大纸箱,纸箱没有封口,但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纸箱里装的是什么。 程锦道:“来昌州查案的第一天晚上我们就去了你摊子上吃烧烤。” 老彭愣了下,看了看程锦和杨思觅,道:“我好像是见过你们,那天你们来得还挺晚的,是吧?” “是的。当时我们觉得你家的烧烤味道还行,可惜牛羊肉都是假肉。” “……这,大家都这么gān,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老彭非常心虚地道。 “哦,那你们都该被整顿。”程锦道,“你是一直都用假肉,还是在和吴君雄产生jiāo集后,才开始用假肉的?” “……认识他之后。”老彭赌博输了钱后,就想从别的地方找补,正巧吴君雄有个存肉的冷库,据吴君雄自己说他那的肉品质好价格便宜,他就过去进货了。 程锦摇头:“吴君雄挺会做生意的,连这点肉钱都不肯放过。” 杨思觅:“蚊子再小也是肉?” “……”老彭低头无言。 程锦看着老彭的秃脑门,道:“据说你输了五六百万给吴君雄,怎么能输这么多?” 杨思觅:“就像股票一样可以加杠杆。” “……”老彭的头埋得更低。 程锦:“你还从吴君雄的保健品公司买了几十万的保健品对吧,你怎么就这么喜欢送钱给他?” 杨思觅:“老年人很容易掉进保健品消费陷阱,贺明正看起来很理智,但一样上当受骗以致于耽误了老婆的救治时机。” “我和他不一样!”老彭抬起头,瞪着眼睛,脱口而出。 “哪里不一样?”杨思觅微微偏头,不解般地打量他。 “……我至少没有害了自己老婆。” “哦,你害的是自己,是不太一样。但是呢——”杨思觅看着老彭,语气轻松地道,“你虽然没老婆可害,但你害了自己儿子啊,你欠了那么多债,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你和贺明正其实没什么不同吧?” “……”老彭说不出话来。 “不,还是有不同,贺明正不是故意的,并且他老婆是成年人,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治疗方式。你呢,你是故意的,你瞒着儿子输光家产,欠下巨债,害得你儿子只能离婚。”杨思觅幽幽地道,“贺明正老婆应该是不怪贺明正的,但你儿子肯定是怪你的。” “……”老彭愣愣的,眼睛都不会眨了,要不是胸口正在剧烈起伏,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气出了毛病。 审讯室外,夏立诚敬畏地想,杨思觅太可怕了,杀伤力太qiáng了,难怪程锦得时刻看着他。 “我儿子没,没有离婚……”老彭瞪着气红的眼睛,喘着粗气想要反驳杨思觅,但又结结巴巴地欲言又止,应该是不想bào露他儿子假离婚的事情。 “我知道。你儿子想通过离婚来转移财产,保住你家的老房子,但是很可惜吴君雄打算告你们非法转移财产,你儿子太惨了——”像是想要延长老彭的痛苦似的,说到这里杨思觅故意停了下来。 老彭像困shòu似地瞪着他。 杨思觅像被取悦了似地露出了一点冬日冷月般的冰凉笑意:“不过,很幸运的,在吴君雄告你们之前,他被炸死了。” “砰!”杨思觅上下嘴唇一碰,吐出一个爆炸拟声词。 老彭猛地哆嗦了一下。 看他被吓坏了,杨思觅脸上的笑容变深。 老彭哆嗦着嘴唇想要说话。 杨思觅竖起食指,“嘘”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拿出证据来?现在就给你看看证据。” 老彭的眼睛瞪到最大。 程锦起身走到纸箱旁,弯腰取出纸箱中的东西,杨思觅一直观察着老彭的神态。 程锦把一个完好的桌底吊篮和一片铁丝网放到桌上,问:“认得这两样东西吧?” 老彭:“……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审讯室外的夏立诚怒道:“还嘴硬!” 程锦:“这个是你烧烤车上的好篮子,这个是在爆炸现场找到的被炸坏的篮子,这两篮子用的铁丝材料是一样的,焊接手法也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这两篮子出于同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