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江荇给前后院的河万草浇完水,坐在书桌上写表格。 橘猫从地上跳到桌上,围着他的表格转来转去。 江荇坐在椅子上,专注地写着计划,并不搭理橘猫。 橘猫转得累了,蹲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尾巴环绕着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荇。 等江荇写完手头上这一部分计划,橘猫问:“我们要去找丹参果树吗?” 江荇:“你想找吗?” “找吧,这种果子听起来就很好吃。” 橘猫说着舔了下嘴巴,一脸馋意。 江荇撸了它一把:“那我们就去找。” “要不要今天去?我看今天的天气还挺好的。” 江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答应了。 他穿上长袖,戴上遮阳帽,还给橘猫戴了顶轻薄的小帽子。 橘猫感觉这顶帽子十分新奇,眨着绿油油的眼睛忍不住拿爪子去扒拉帽子,扒歪了又试图去扒正,爪子动来动去,最后挡住了视线,脚爪不自觉往后退,差点没摔到桌子底下去。 江荇在旁边伸手一捞,托住它的屁股,将它又拱回桌子上,顺手将它的帽子重新戴正。 橘猫颠颠地跑到镜子前面,正面看了看侧面,美滋滋地欣赏自己戴帽子的样子。 江荇道:“你照完镜子出来,我去厨房拿个背篓。” “喵,好。” 江荇带上背篓与柴刀,还特地装送了食物。 这个季节山里有许多可以采摘的菌子、野菜及果实,柴刀则用来防身。 他们从后山开始登山,一直往上爬,走到山林深处去。 太杭山脉范围非常大,里面陌生的植物也很多,凭他们的脚力,根本不可能走遍每一个地方去寻找。 江荇之所以进山来寻找,是因为杭行一算的那一卦。 不然他不可能过来大海捞针。 江荇和橘猫在山里穿梭了一天,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丹参果树。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失望。 第二天一早,他和橘猫吃完早饭,料理好家里,又带着橘猫上了山,这次他们从另外一条路走。 橘猫的积极性明显没有昨天高,喵喵呜呜撒娇,不过还是跟上了。 第三天,橘猫摊着四条小短腿,四仰八叉地躺在猫窝里,把自己睡成了一条猫猫猪。 江荇揉了揉它柔软的肚皮:“再不起来我一个人出发了啊。” 橘猫“喵呜”叫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江荇:“午饭在橱柜里,记得吃,别去村里逗狗了,要再被追到了树顶上,我不来接你了。” 橘猫呼噜呼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江荇权当它听见了,关好门再次上山。 江荇在山上转了小半个月。 橘猫早就不跟着他上山了,天天在他脚边喵喵呜呜地劝他别再去,大发丧气言论。 江荇拿这猫没办法,只能逮住它放在膝盖上揉搓了好几遍。 会修炼的长毛橘猫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还有一个优点——不掉毛,这点对吸猫的人来说十分友好。 江荇找了那么久,心里知道自己多半找不到了。 这天,他翻看自己的笔记,巡视一番他这么多天以来的路线图,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三支香。 这香还是以前杭行一给他的,以前他对着杭行一的画像点普通香时,杭行一说点这香容易找到他。 江荇将香点在屋外,召唤过杭行一后,晚上他特地多煮了几个菜,好几道都是山里的山珍。 之前泡的枇杷酒差不多能喝了,他也取了小半壶来,放进冰箱冰镇。 晚上,杭行一如约而至。 江荇将饭桌摆在院子里,点起户外蚊香后,邀请杭行一喝酒赏月。 杭行一问:“是找不到丹参果树?” “嗯,我在山上转悠了小半个月,凭脚力能到的地方我都去遍了,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我想托你再算一卦,看看是否算错了。” 杭行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草,当着江荇的面再次算起来。 算完后,他对江荇说道:“就在山里,你们的缘分很近了。” “奇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 “明天我有空,可以陪你一起上山找找。” 杭行一顺口说出了这句话,就好像两人是老朋友一般。 江荇敏|感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所变化,他问:“方便么?” 杭行一说道:“没什么不方便,我明早再过来找你。” 说完,他起身要走。 江荇闻到了他身上清浅的果酒香,脱口道:“要不然你住这吧?” 杭行一褐中带一点冷银的眸子看向江荇。 江荇微微偏头,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客房都准备好了,你喝了酒,上山不太方便。” 杭行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山里有些潮湿,江荇给杭行一换了客房用品。 他没什么客人,也没特地准备客人的寝具,换上的都是他之前洗干净的床单被罩,上面有他常用的洗衣液及消毒水混合的淡淡气味。 味道极淡,却有一种家庭的温馨。 杭行一闻了闻,再次朝江荇点了点头。 第二天两人一猫再次上山寻找。 他们没走多远,堪堪走到半山腰,往外走一点,还能看见江荇家坐落在山下的房子。 然而,就在这个位置,杭行一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林中的一株果树。 那株果树细细弱弱,树干也就碗口那么大,白中带褐色圆圈的树皮,树上挂着几个皱皱巴巴的红果子,不知道挂了多久。 江荇看到过这棵果树好几次,因为这些果子看着就不太好吃,他又不认识,故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 他顺着杭行一的目光看去,突然记起来,他平时看到的这株果树虽然也在这块,但并不是在这个位置。 他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声问:“这就是丹参果树?!” 还有半句话他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这也太寒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