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里呆久了的人,不能第一时间见光,不然会伤害到眼睛,也不知自己还要在这具身体呆多久,还是多爱护一下自己剩下的一只眼睛。 当然除了这些不找边际的想法,一些- yin -暗的想法也会不可控制地出现在姜岚的脑海中。 姜岚在黑暗中嘴唇翕动,反正他现在也发不出声音,自言自语也没关系。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在其他感官方面会变得更加敏锐,比如听觉,但是姜岚宁愿自己聋了。 那个疯女人还真把这里当做自己房间了。 所以,在姜岚终于听到了不一样地声音的声音时,他带着几分激动靠在柜门上,贴着耳朵去听。他听到了那个疯女人和她恩课的惊叫,下一个他就听到金属落地的声音,那声音离他很近,是金属锁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柜门就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没了依靠他的身体也向外倒去。 被人扶住,姜岚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居然不是系统。 “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丁鸿看了看四周,转身就朝着夏筵的方向追去:“我去找老大!” 系统看了一眼被万俟轩摁在地上的人,果断作出决定:“万俟轩你看好他,丁鸿,我和你一起!” 找到夏筵的丁鸿和系统被房间中的血腥一幕吓得脚下一顿。 一具被一招致命的男尸和另外一个被挖了眼睛舌头削成人棍的女人。 夏筵的手中长剑淌着血,他身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被黑色外袍的人。 “岚岚?” 听到系统的声音,被笼罩在衣袍下的姜岚冲着声音来源方向点点头。 一剑解决掉柔儿的- xing -命,夏筵收齐长剑转身把姜岚抱了起来:“吓到你了?” 姜岚摇摇头,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死,真是太便宜一个人了。 丁鸿目送着夏筵从自己面前经过:“系统……不阻止吗 ,我总觉得刚刚的夏筵有点吓人。” “……是有点。”系统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走到女尸前蹲下,“这个女人……” 丁鸿一手捂着眼睛,慢慢地磨到了系统的身边:“怎么了?” 系统脸色很难看:“只要我再岚岚的身边,他所接触过的每一个我都会记录下来。岚岚有没有认出她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夏筵肯定是认出来了。” 丁鸿从系统的语气中听出了怒火,而这股怒火,是针对夏筵的。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岚岚的身体。”系统站起身,“这笔账,以后再和他算。” 丁鸿听得一头雾水,明明是夏筵救了姜岚,怎么系统反而生起了夏筵的气? “夏筵,人找到了?”这次寻找姜岚,姬胧月和跟着万俟轩一起来了,这么说着,她伸手就想要替姜岚看看,姬族特有的力量在疗伤上有奇效。 夏筵抱着姜岚躲过了姬胧月伸过来的手。 夏筵开口:“娘。” 就在姬胧月沉浸在夏筵叫她“娘”的震惊与喜悦中时,她听到夏筵继续道:“若我与姬族为敌,娘会站在我这边吗?” 问完了这句话,夏筵也不等姬胧月回答,就抱着姜岚绕开了她。 “在天极宗还在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一种传言,说千机阁是天极宗的走狗,谁能想到苟延残喘的魔修背后,居然是之前隐世不出的姬族呢?”系统看着被万俟轩摁在地上不停挣扎,自称是小门派掌门的人:“本来还以为这里不过是一处千机阁的据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抓打了你。千机阁主,你能不能告诉我姬空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你这个阁主亲身上阵。” 白掌门,也就是千机,咬牙看着系统,眼睛里不知道是对谁的仇恨。 “啧,我说这种偏僻的小门派怎么会有化神期的修士,而且还是魔修,原来是千机阁的阁主啊。”说起来,万俟轩与千机阁也有着不小的仇怨,当初他和怀有身孕的姬胧月被人四处围堵截杀,这其中少不了千机阁的推波助澜。 “姬族还真是会做买卖,小恩小惠就能换到一大帮魔修的感激。”系统冷声道:“让我来猜猜,姬空是怎么和你说的。他是不是和你说,玄武城城主出了些事情,若是利用得好,这个和殷无殇长得很像的人,就可以称为对妖族的钳制。” 千机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见自己说中了,系统讽刺道:“那你可知道,正真能够钳制妖族的东西已经被姬空拿走了,他不过是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你而已。” 千机狼狈地撇开目光:“若我殷城主将他的身份告诉我,我千机阁自然会护送他会回玄武城。” “贪心不足蛇吞象。”系统好不犹豫地戳穿千机的谎话:“若不是动了贪念,你怎么会留着他,更不说那个不知带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女人。” 姬空把千机当刀使,察觉到不对的千机自然也要找一个推卸责任的对象----那个对姜岚存在疯狂恨意的女人。 一行人随便找了出能够落脚的地方。 丁鸿看着夏筵抱着大浴桶迎面走来,“你干什么?” 夏筵一脸严肃:“师父说他想洗澡。” “要帮----” “不用!”丁鸿的话还未说完,夏筵果断拒绝。 丁鸿摸了摸鼻子:“那你总需要我帮你开门吧。” 房门被推开,丁鸿就看到姜岚坐在桌前,系统正握着他的手。 “还是不行,灵力用不了,神识放不出,就连我也不能与你建立联系。”系统愤怒地道:“岚岚你当初就不该对姬空做出让步!” 现在姜岚的灵魂被完全禁锢在这具芝玉形成的身体中,贸然破坏这具身体,不知道会对姜岚的灵魂造成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