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郑老师好,我是新人演员许怀,请多指教。” “……” 你他么在胡言乱语什么鬼。 郑宜想捏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一瞬间她想到很多,对戏时他那句很有气势的演不下去也得演,临走前的明天见,以及为这事愁容满面了一天的自己。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还是很感动。 郑宜眉间染了几分怒气,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什么不说是你来演!” 许怀笑了笑,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语气慵懒:“昨天的演示尺度太小,我教你。” 吊儿郎当的音调,配上他这幅面容,还他么挺和谐,像个纨绔的二世祖。 郑宜气呼呼的拍开他的手掌,吐出世间最美的语言:“滚。” 孙导见布景准备妥当,跟他们两人说:“你们不用互相适应的时间吧?” 这个吧字弄得郑宜很尴尬,可太贴心了。孙导在片场一直很严厉,给她的感觉和huáng老师差不多,长辈眼皮底下谈恋爱,她坦然不起来。 许怀点点头,配合的说:“不用,直接开始就好。” 郑宜也连忙跟着点点头,红着脸说:“可以拍了。” 孙导做决定:“那先对好第一幕的戏。” 还是给了他们磨合的时间。 第一幕戏先拍侍卫抱皇贵妃。 许怀刚长臂一伸将人抱起来,走了几步,怀中的人哈哈的笑出声。 前功尽弃,这一幕重来。 郑宜拉着他的袖子,脚挨着地,退后了好几步说:“不好意思。” 连着拍了四次,虽然郑宜不是很重,折腾了半天,许怀鼻尖还是冒出了几滴晶莹的汗珠,有些气喘吁吁。 她笑场的间隔越来越短,令人错不及防。 许怀呼了几口气,恶狠狠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笑声假的很,脸上的歉意也没有。 郑宜没有一点被戳破心思的心虚感,反而委屈的吸吸鼻子,一张脸皱成个小团子:“你是不是嫌我重?不想抱我。” “?” 你还倒打一耙! 许怀服气的抿抿嘴,表情复杂的看着她:“不胖,你继续。” 她想玩他就陪她玩。 郑宜见好就收,惩罚也有个度,毕竟这耽误的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许怀看了别人这么多年的戏,当起演员来还挺得心应手,引得郑导连连称赞,导演界之光。 - 宫女告退之后,偌大的寝宫只有坐在梳妆台的皇贵妃和她身后不敢抬头的侍卫。 半夜三更,已经躺在chuáng上的侍卫匆匆被叫起来,衣服没有穿好,腰带松松垮垮的垂在一边,脸上jiāo织着困意与惧意。 皇贵妃缓缓走到他面前,身上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侍卫头垂着更低。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清脆,如涓涓泉水,滴滴答答敲打在石板上,溅起片片水花。 侍卫恭敬的回答:“徐行。” “徐行。”皇贵妃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又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她娓娓道来他名字的由来,侍卫偷偷摸摸的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看清皇贵妃的脸。 昏huáng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水灵的一对澄澈的杏眼,细细弯弯的宛若皎洁的小月牙。 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皇贵妃又向前一步,笑容好像那四月桃花一样娇艳动人,叫人心旷神怡。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啊?” 侍卫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严肃的说:“奴才不敢。”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轻轻的笑声,转瞬即逝,却仿佛dàng漾到了侍卫的心里。 他的心不再平静。 皇贵妃弯下腰,殷红的嘴唇轻扬,软软的声音温柔的说:“我叫陆茵。” 敏感的耳后区域被人轻轻地chuī拂着,侍卫额角渗出的几滴汗水。 当你站在悬崖边,山谷深不可测,一不留神掉下去,就会摔得粉身碎骨。薄雾缭绕,峭壁上一朵花根jīng疯长,红色的花朵缀满垂条,是那样充满诱。惑力。 你会不会选择靠近? 入夜,皇贵妃躺在被窝里,小露半个香肩。一旁的侍卫赤。luǒ着上身,被子拉到人鱼线,白皙的皮肤有一道道红色的抓痕。 他的手轻揽着chuáng上的女子,听着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声,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眼神是那样温柔和怜惜。 监视器旁的导演满意的不行,合作的结果超出他的预期。 这场戏太有张力了,台词没有一句特别的挑逗和暗示,你来我往互动中,萦绕着二人周围的那种情愫却不容忽视。 他能想象到,到时候这一段播出会让人多么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