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摔碎了,打不出去电话。 借护士台的公用电话给钱遥遥拨了过去当时钱遥遥正坐在家附近的茶餐厅里,跟韩思琪一起。 不知道林司为什么又把她撇下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这一次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那么无助,只是觉得讨厌。 她咬着奶茶的吸管,一边怒嗔:“哥哥这个王八蛋,老是耍我。” 韩思琪也觉得林司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女朋友呢?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出主意:“你就别理他,晾他半 个月。 看他急不急。” 钱遥遥面上点着头,心里是舍不得的,因为她知道林司对她最好了,只是他有时会很忙。 韩思琪有点担忧,韩景阳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是公主殿下,他就是骑士,永远最及时地出现在她身边。 她告诉钱遥遥:“遥哥,你这样子不可以的,我不是说大神坏话,但是你在恋爱里不能太卑微。 你现在可 以迁就一下,可是时间久了,你将就不了,然后这段关系就不能维持平衡了。” 钱遥遥当然知道啊,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真的好喜欢他啊。 而且林司真的对她很好,他一笑或者摸摸她的耳垂,她就没办法了。 而且他的忙碌,她是理解的。 恋爱中的女孩啊,就是这样子。 电话进来了。 钱遥遥弯了弯嘴角,赌气不说话。 林司无奈,他可是拖着盐水架出来的,“我撞车了,你乖一点,别生我的气。” 说的云淡风轻,一笔带过。 钱遥遥急了,“腾”站起来问:“你伤到哪里了?” 林司:“脑子,还有手。” 呜呜,好可怜喏。 钱遥遥:“你痛不痛啊,我去找你。” 林司看着走廊尽头的雨势:“别过来了,路上不安全。” 钱遥遥哪里放心啊,她的男朋友都撞车了,她要是这么若无其事地回家吃饭睡觉,良心就大大的坏掉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 她的撒娇里带着哭腔。 “好吧,打车小心点。” 林司不准备逞强,“还有,给我带点换洗的衣服。” 钱遥遥问:“带什么啊?” “……内裤。” 这里有病患服,不用换衣服,可是贴身的得换啊。 钱遥遥听了,脸一红道:“哦哦,知道了。” 于是,她红着脸去商场买内裤了。 还仔仔细细地挑了半天尺码,要让他穿的舒服嘛。 两人已经这样了,买 个内裤也正常。 钱遥遥与韩思琪分别。 分开前,韩思琪一脸嫌弃道:“我会跟我妈说,你今晚住在六哥那里的。” 钱遥遥猛抱着韩思琪蹭一遍,蹬蹬蹬跑了。 到了医院,林司看着书睡着了。 他住在一个单人间,手打着石膏,侧身躺着。 天还没暗下来,林司的头发 清爽的落在眉上,清贵中带着一丝慵懒。 感受到来人他就醒了,招招手让她过去。 钱遥遥捂住他另一只手道:“哥哥,你还痛不痛。” 林司笑着不答,半晌才说:“见到你就不疼了。” 钱遥遥:“……”好吧,生个病还要撩人。 林司去洗澡,不太方便就简单的冲了一番出来,躺在病床上。 床头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睡不着就工作。 这个单人间有陪护床,钱遥遥吃了点东西,裹着毯子看电视。 一个吵吵的,一个静静的。 两人眼光对上的时候,林司会宠溺地笑笑。 搞得钱遥遥好想去亲他啊,可惜这 里是病房,影响不好。 钱遥遥本是来照顾他的,可实在没什么好照顾的。 打石膏几个小时后,林司的手开始疼了。 完全没心思工作,也睡不着,他只好放下电脑,把钱遥遥喊过去陪他说话分散注意力。 与其听电视里的广播,不如听自己的女朋友唠叨,来的更悦耳。 晚间住院部的走廊人还很多,林司没伤的那只手牵着钱遥遥,晃悠悠地散步,幽暗的光影打在他们身上像一对老年夫妻。 两人随便地聊,钱遥遥说:“哥哥,以后等你老了,我一定给你买最好的轮椅坐,放心吧。” 林司嘴角抖了抖,不知作何感想,过了一分钟才说:“嗯,谢谢你。” 他没解释为什么发生这场车祸,只简单说任东行车子开得打滑了。 “赶耍我,哼!”钱遥遥撅着嘴,很不服气:“太不小心了,都让你受伤了呢。” 话里带着满满的心疼。 “阿行太累了。” 林司解释:“他自己受伤比较严重。” 他身上多处软组织擦伤,腿骨折。 钱遥遥这下也不好说什么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小姐姐走得时候,好失望,也好难过。 你说任律师会 不会是渣男啊,肯定是惹人家伤心了嘛。” 林司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好了,别讨论别人了。” 任东行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这么些年,他脾气不好,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上午的样子倒是反常太多。 林司手里牵着女朋友,去另外一个单间病房看任东行。 病房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分寸这个东西,林司掌握的很好,他默不作声地退出来。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任东行在发火。 一个老阿姨说:“你这又是要整什么?就那么舍不下她么?腿都断了还不老实。” 他不理人了,目光怔忪地望着天花板。 老阿姨见他放软了态度,以为他妥协了:“你不想,这件事情就过了,没那么难的。” 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他哼笑着:“小清儿是我的命。” “可你怎么找?” 那么热的天,任东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周身发冷,心也冷了。 他是一个十足自信的人这么多年,唯一耿耿于怀的是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太多的苦。 * 回到病房,时间不早了,钱遥遥说自己跟家里告了假,今晚留在这里。 两人在门口轻轻地亲了亲,互道晚 安,她就钻到陪护的小床上睡了。 说是睡觉,她盖着被子偷偷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林司说:“遥遥,到床上来。” 钱遥遥没懂:“我在床上呀。” 林司没说话,就这么看她,目光太过赤。 裸。 钱遥遥脸忽然烫了,淅淅索索地穿上鞋子,来到林司的床前躺下来。 嘿嘿,好刺激。 他晚上不需要换药, 没有人会进来,可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