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舟一头雾水。 低头时,却觉得腰间发烫。 沐云舟顺势摸去,摸到了挂在腰间的香囊。 香囊内,那颗沈知年送给她的石头正在发光。 似是在阻拦她继续进阶。 修为无法再突破。 那些灵气也只是一遍遍在体内打转,不断冲刷着筋脉。 最后,潭水全部消失。 只于下沐云舟孤身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凹陷的空洞内。 没了潭水,洞穴顶部细碎的闪光也跟着消失。 沐云舟甩了甩脑袋,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却在抬脚时,意外踩到一个东西。 “嘎吱——” 某种硬物摩擦沙石发出的响声在耳畔响起。 沐云舟困惑低眸。 却见一地沙烁中,一颗椭圆形的石头正躺在那。 石头看着平平无奇。 可古怪的是,它表面泛着一层极浅的光。 是法器吗? 沐云舟眼睛一亮,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地上的石头捡起。 接着分出一抹灵识朝里探去。 但试探的结果让沐云舟感到失望。 那颗石头…… 似乎真就是颗石头。 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摇晃的时候能听到一点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的卵。 沐云舟不死心。 她收起石头,将洞穴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 想在这找到些有用的法器秘籍灵丹之类的东西。 但事实证明,她就是个非酋。 在洞穴里摸索了半天,仍旧是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失落叹气,老老实实的揣着那颗石头离开。 说来奇怪。 吸收了潭水里的灵力后,她的无感变得极其清明。 这个洞穴内弯弯绕绕的隧道。 如同图像般,在她脑海内舒展开来。 沐云舟很快锁定了最近的一条隧道。 接着纵身一跃,沿着隧道缓缓往上走。 沐云舟这边不急不缓。 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 三小时前,秘境突然开始地震。 留在秘境内的各宗弟子人心惶惶,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 震了没一会儿,震感变忽地消失。 好像刚才的地动山摇都只是他们的错觉般。 进入秘境的弟子们感到不安。 震感消失后,他们纷纷在原地驻足了好一会儿。 确认没事后,才大着胆子继续探索。 …… 另一边。 山洞内的气氛完全不如山洞外祥和。 木桩上捆着只兔子。 那兔子胖的像颗球,一边扑腾着小短腿挣扎,一边怒吼道: “混蛋人类!放了我!” 主人的封印被解开了。 也不知道解开封印的究竟是谁。 万一主人遇到坏人出意外了怎么办? 兔子忧心忡忡。 可它都这么着急了,那边的人类还跟没事人一样。 兔子顿时暴躁起来。 “喂!那边的凡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快放了本大人,要是再不放,本大人就要了你的命!”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一声巨响。 兔子僵在原地。 好一会儿,它才回过神,大着胆子看向身侧。 旁边原本是一处完好的银耀石。 坚不可摧,价底万金。 可那个人类不过是甩了张普普通通的纸过来,那块银耀石便碎成了渣。 兔子秒怂。 见硬的不行,它开始来软的。 红着眼可怜巴巴的道:“这位爷,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能不能先放了我?” 季朝歌没吭声。 只拎着酒壶,黑着脸坐在石块上。 酒被全部喝光,季朝歌的心情本就差到了极致。 偏偏这个破兔子还来给他添乱。 宗里新来的小师妹虽然傻乎乎的,还总是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但毕竟是他的师妹。 若他连一个师妹都护不好,岂不是要被叶渺渺和裴云清翻来覆去的笑话? 想着那样的画面,季朝歌很郁闷。 一郁闷,他就想喝酒。 可偏偏举起酒壶时,却发现酒壶里空无一物。 季朝歌更郁闷了。 他一把扔到酒壶,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兔子。 惜字如金道:“要我放你?可以。” 兔子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季朝歌又道:“不过前提是,你要把小师妹还我。” 兔子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哭唧唧道:“我怎么知道你那什么小师妹在哪?” 季朝歌拧眉。 问:“这不是你的兔子洞吗?” 兔子点头。 季朝歌又问。 “悬崖不是你带她去的吗?” 兔子再次点头。 季朝歌接着道: “这是你的地盘,也是你主动把我师妹带去悬崖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回来?” 兔子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才怯生生的抬起头问:“我说实话你会打我吗?” 季朝歌盯着兔子看了一眼。 道:“不会,你说吧。” 兔子仍不放心。 “你发誓!发了誓我才能信你!” 季朝歌拧眉,有些不耐烦。 若是换做往常,他早就一张焱火符把这破兔子烧成烤兔子了。 可今日不行。 为了尽早解决麻烦,季朝歌举起手。 面无表情的发誓道:“我以我父亲的名义起誓,若我撒谎,就让我父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兔子震惊了。 竟然敢用自己的生父发誓! 这是何等的觉悟啊! 兔子放下戒备。 坦白道:“老实说,你的小师妹八成是回不来了?” 季朝歌眯了眯眸。 那双原本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满是寒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兔子丝毫没察觉道危险即将逼近。 老实道:“这个洞穴是我建的没错,可悬崖下的地盘不归我管。” 悬崖下的幽冥谭,是它主人休眠的地方。 当初主人被小人陷害。 在神魂受创的情况下,带着它逃到了下界。 进入下界后,主人陷入休眠。 主人的身体早已被损坏,只留下魂魄与灵力。 因残缺的魂魄无法操纵庞大的灵力。 怕自己失控毁掉下界的主人便将自己封印进了空间。 灵力化作幽冥谭。 灵魂则陷入了永眠。 它与主人不同,并未受伤。 但是因这方空间的限制,它的修为被尽数封锁。 成了只有灵智的凡兽。 所幸主人的空间很安全,它在此处待了数千万年也没有出什么事。 但最近,意外频生。 首先是空间。 作为与主人神魂相连接的空间,本来是没有任何人能擅自闯入的。 可就在一万年前,一个路过的凡人偶然进入了空间。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因为这代表着拥有空间的主人正在逐渐丧失对空间的统治权。 主人的意识正在逐渐消失。 可它虽着急,却除了等待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出面忽悠那个凡人,告诉他这是桃花源。 招待了他一夜后,便将其哄了出去。 而后一万年里,越来越多的人无意间闯入空间。 最初只是零星的一两个。 且隔百年之久便会进来一个。 而后随着时间流逝,无意间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最终,在一万年后的今日,空间彻底打开。 而它与主人间的关联,也只剩下最后一条细线。 稍有不慎就会断开。 但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它心中还抱着意思期翼。 觉得主人终有一日会苏醒。 可…… 就在刚刚,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震感,主人与它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也消失了。 兔子急得快要哭出来。 悬崖之下的幽冥谭,是主人沉睡的地方。 谭内的潭水是主人的灵力。 前几千年里,也有些偶然进入的凡人掉入幽悬谭过。 潭水本身没有攻击力。 可潭水的存在本身便是威胁。 实力不够主人强的人,在掉入幽冥谭后,会因为无法承担那份灵力而爆体而亡。 但凡事也有例外。 若有人的实力能强过主人,或者能完美接纳那份磅礴的灵气的话。 那人便可不死。 不仅不死,还能继承主人的修为。 但…… 那样的人,只可能存在于“上界”。 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灵气稀薄的下界。 那无意掉入悬崖的小姑娘…… 这会儿十有八九已经不再人世了。 收回思绪,兔子正要叹气,却忽然感觉胸前一热。 ? 哪来的烤兔子味? 兔子一脸懵的低头,却见那个面具男阴恻恻的举着火把道。 “她死了,那你也不用活了。” 兔子愣住。 回过神后,它激烈挣扎起来。 “你不是说我老实交代就放过我吗?” 季朝歌理不直气也壮的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 兔子傻眼了。 忍不住道:“你不是还拿你父亲发誓了吗?” 季朝歌面无表情道: “你说那个糟老头子啊,他死了就死了,我一点都不在乎。” 兔子彻底崩溃。 下界的人,怎么都这么没信用! 竟然连它这么单纯可爱的神兽都要欺骗! 眼看着火把离自己越来越近。 兔子彻底绝望,以为自己会在今天变成烤神兽。 算了,死就死吧。 主人已经不在了,它一只兽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就这么随主人去了。 兔子闭眼等死时,洞穴内忽地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起初,声音还很微弱。 可随着时间流逝,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季朝歌和兔子的注意力被转移,齐刷刷的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望去。 却见离他们不远的隧洞内,缓缓爬出了一个浑身漆黑,头顶杂草,宛若野人的不明物体。 沐云舟一头雾水。 低头时,却觉得腰间发烫。 沐云舟顺势摸去,摸到了挂在腰间的香囊。 香囊内,那颗沈知年送给她的石头正在发光。 似是在阻拦她继续进阶。 修为无法再突破。 那些灵气也只是一遍遍在体内打转,不断冲刷着筋脉。 最后,潭水全部消失。 只于下沐云舟孤身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凹陷的空洞内。 没了潭水,洞穴顶部细碎的闪光也跟着消失。 沐云舟甩了甩脑袋,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却在抬脚时,意外踩到一个东西。 “嘎吱——” 某种硬物摩擦沙石发出的响声在耳畔响起。 沐云舟困惑低眸。 却见一地沙烁中,一颗椭圆形的石头正躺在那。 石头看着平平无奇。 可古怪的是,它表面泛着一层极浅的光。 是法器吗? 沐云舟眼睛一亮,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地上的石头捡起。 接着分出一抹灵识朝里探去。 但试探的结果让沐云舟感到失望。 那颗石头…… 似乎真就是颗石头。 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摇晃的时候能听到一点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的卵。 沐云舟不死心。 她收起石头,将洞穴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 想在这找到些有用的法器秘籍灵丹之类的东西。 但事实证明,她就是个非酋。 在洞穴里摸索了半天,仍旧是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失落叹气,老老实实的揣着那颗石头离开。 说来奇怪。 吸收了潭水里的灵力后,她的无感变得极其清明。 这个洞穴内弯弯绕绕的隧道。 如同图像般,在她脑海内舒展开来。 沐云舟很快锁定了最近的一条隧道。 接着纵身一跃,沿着隧道缓缓往上走。 沐云舟这边不急不缓。 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 三小时前,秘境突然开始地震。 留在秘境内的各宗弟子人心惶惶,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结果…… 震了没一会儿,震感变忽地消失。 好像刚才的地动山摇都只是他们的错觉般。 进入秘境的弟子们感到不安。 震感消失后,他们纷纷在原地驻足了好一会儿。 确认没事后,才大着胆子继续探索。 …… 另一边。 山洞内的气氛完全不如山洞外祥和。 木桩上捆着只兔子。 那兔子胖的像颗球,一边扑腾着小短腿挣扎,一边怒吼道: “混蛋人类!放了我!” 主人的封印被解开了。 也不知道解开封印的究竟是谁。 万一主人遇到坏人出意外了怎么办? 兔子忧心忡忡。 可它都这么着急了,那边的人类还跟没事人一样。 兔子顿时暴躁起来。 “喂!那边的凡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快放了本大人,要是再不放,本大人就要了你的命!”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一声巨响。 兔子僵在原地。 好一会儿,它才回过神,大着胆子看向身侧。 旁边原本是一处完好的银耀石。 坚不可摧,价底万金。 可那个人类不过是甩了张普普通通的纸过来,那块银耀石便碎成了渣。 兔子秒怂。 见硬的不行,它开始来软的。 红着眼可怜巴巴的道:“这位爷,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能不能先放了我?” 季朝歌没吭声。 只拎着酒壶,黑着脸坐在石块上。 酒被全部喝光,季朝歌的心情本就差到了极致。 偏偏这个破兔子还来给他添乱。 宗里新来的小师妹虽然傻乎乎的,还总是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但毕竟是他的师妹。 若他连一个师妹都护不好,岂不是要被叶渺渺和裴云清翻来覆去的笑话? 想着那样的画面,季朝歌很郁闷。 一郁闷,他就想喝酒。 可偏偏举起酒壶时,却发现酒壶里空无一物。 季朝歌更郁闷了。 他一把扔到酒壶,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兔子。 惜字如金道:“要我放你?可以。” 兔子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季朝歌又道:“不过前提是,你要把小师妹还我。” 兔子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哭唧唧道:“我怎么知道你那什么小师妹在哪?” 季朝歌拧眉。 问:“这不是你的兔子洞吗?” 兔子点头。 季朝歌又问。 “悬崖不是你带她去的吗?” 兔子再次点头。 季朝歌接着道: “这是你的地盘,也是你主动把我师妹带去悬崖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回来?” 兔子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才怯生生的抬起头问:“我说实话你会打我吗?” 季朝歌盯着兔子看了一眼。 道:“不会,你说吧。” 兔子仍不放心。 “你发誓!发了誓我才能信你!” 季朝歌拧眉,有些不耐烦。 若是换做往常,他早就一张焱火符把这破兔子烧成烤兔子了。 可今日不行。 为了尽早解决麻烦,季朝歌举起手。 面无表情的发誓道:“我以我父亲的名义起誓,若我撒谎,就让我父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兔子震惊了。 竟然敢用自己的生父发誓! 这是何等的觉悟啊! 兔子放下戒备。 坦白道:“老实说,你的小师妹八成是回不来了?” 季朝歌眯了眯眸。 那双原本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满是寒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兔子丝毫没察觉道危险即将逼近。 老实道:“这个洞穴是我建的没错,可悬崖下的地盘不归我管。” 悬崖下的幽冥谭,是它主人休眠的地方。 当初主人被小人陷害。 在神魂受创的情况下,带着它逃到了下界。 进入下界后,主人陷入休眠。 主人的身体早已被损坏,只留下魂魄与灵力。 因残缺的魂魄无法操纵庞大的灵力。 怕自己失控毁掉下界的主人便将自己封印进了空间。 灵力化作幽冥谭。 灵魂则陷入了永眠。 它与主人不同,并未受伤。 但是因这方空间的限制,它的修为被尽数封锁。 成了只有灵智的凡兽。 所幸主人的空间很安全,它在此处待了数千万年也没有出什么事。 但最近,意外频生。 首先是空间。 作为与主人神魂相连接的空间,本来是没有任何人能擅自闯入的。 可就在一万年前,一个路过的凡人偶然进入了空间。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因为这代表着拥有空间的主人正在逐渐丧失对空间的统治权。 主人的意识正在逐渐消失。 可它虽着急,却除了等待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出面忽悠那个凡人,告诉他这是桃花源。 招待了他一夜后,便将其哄了出去。 而后一万年里,越来越多的人无意间闯入空间。 最初只是零星的一两个。 且隔百年之久便会进来一个。 而后随着时间流逝,无意间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最终,在一万年后的今日,空间彻底打开。 而它与主人间的关联,也只剩下最后一条细线。 稍有不慎就会断开。 但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它心中还抱着意思期翼。 觉得主人终有一日会苏醒。 可…… 就在刚刚,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震感,主人与它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也消失了。 兔子急得快要哭出来。 悬崖之下的幽冥谭,是主人沉睡的地方。 谭内的潭水是主人的灵力。 前几千年里,也有些偶然进入的凡人掉入幽悬谭过。 潭水本身没有攻击力。 可潭水的存在本身便是威胁。 实力不够主人强的人,在掉入幽冥谭后,会因为无法承担那份灵力而爆体而亡。 但凡事也有例外。 若有人的实力能强过主人,或者能完美接纳那份磅礴的灵气的话。 那人便可不死。 不仅不死,还能继承主人的修为。 但…… 那样的人,只可能存在于“上界”。 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灵气稀薄的下界。 那无意掉入悬崖的小姑娘…… 这会儿十有八九已经不再人世了。 收回思绪,兔子正要叹气,却忽然感觉胸前一热。 ? 哪来的烤兔子味? 兔子一脸懵的低头,却见那个面具男阴恻恻的举着火把道。 “她死了,那你也不用活了。” 兔子愣住。 回过神后,它激烈挣扎起来。 “你不是说我老实交代就放过我吗?” 季朝歌理不直气也壮的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 兔子傻眼了。 忍不住道:“你不是还拿你父亲发誓了吗?” 季朝歌面无表情道: “你说那个糟老头子啊,他死了就死了,我一点都不在乎。” 兔子彻底崩溃。 下界的人,怎么都这么没信用! 竟然连它这么单纯可爱的神兽都要欺骗! 眼看着火把离自己越来越近。 兔子彻底绝望,以为自己会在今天变成烤神兽。 算了,死就死吧。 主人已经不在了,它一只兽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就这么随主人去了。 兔子闭眼等死时,洞穴内忽地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起初,声音还很微弱。 可随着时间流逝,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季朝歌和兔子的注意力被转移,齐刷刷的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望去。 却见离他们不远的隧洞内,缓缓爬出了一个浑身漆黑,头顶杂草,宛若野人的不明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