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你还贴过来,"对其行为,杜明谦哭笑不得,将那大脑袋推开一些,省得两热相贴,全身着火,"你的公务都处理完了么?方才见你还一堆事未处理呢。" "不弄了,热得烦躁,铭玉你也不帮我处理!" "正所谓后宫不能gān政,我帮你……" "等等,你说什么?"晏殊楼打断了杜明谦的话,"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杜明谦狐疑不浅,重复了一次:"正所谓后宫不能gān政……" "后宫gān政!哈哈哈,"晏殊楼拊掌大乐,亲了杜明谦一口,"我想到让良妃倒台的好法子了!铭玉你真棒。" 杜明谦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把脸上的水渍连同晏殊楼蹭来的汗渍抹到晏殊楼衣上,没有jing神地道:"早该想到了,这时候方想到。" 晏殊楼眉梢一挑:"嗯?莫非你早早便想到了。" 杜明谦单手捋着一缕长发,笑意畅快:"我当然早想到了,只是想瞧瞧你何时方能想到罢了。" "铭玉,你越来越坏了!有好计划不同夫君分享,你这王妃不合格!"晏殊楼生气,啃了杜明谦好大一口,杜明谦朗声笑开,反手抱着晏殊楼道:"你自己愚钝,怎还怪我了。说来,你有什么好计划了么?" "没有,现在天太热,没心情!"晏殊楼又咬了一口杜明谦的耳朵,觉得热得慌,就从杜明谦怀中翻出了一条锦帕,径自往自己脸上抹,但这汗就如同瀑布一般,止得住这边,那边依然在流,他急得将锦帕丢开,索性把汗蹭杜明谦身上,让他把两个人的汗一块儿擦。 这叫夫夫有难同当,有汗同擦! "热死了,快起来,我去让晏新上碗冰糖水来消消暑。" "不了!"晏殊楼却拉住了杜明谦,再把汗一蹭,乐滋滋地道,"前段时日,府上大厨购置了一批上好的梅子,正巧可以用来做冰糖酸梅汤,趁着今日无事,我同你回你娘家一趟,将这些梅子给娘亲以及大嫂送去。" 杜明谦回以一笑:"你有心了,多谢。" "铭玉你谢我?"晏殊楼好似很高兴,把自己脸蛋伸了过去,示意地点了点,"那还等什么,快快快,来亲一个!" 杜明谦轻轻地在他脸蛋上落了一个吻,正要撤离时,晏殊楼使坏地把他的脑袋一压,令他重重地亲到了晏殊楼的脸上。 "哈哈哈,正巧帮我擦汗了!"晏殊楼倏然推开杜明谦,趁着他发愣时一溜烟赶紧跑了。 杜明谦恼了,追上晏殊楼把自己脸上的汗也蹭了上去,两人打打闹闹了将近一盏茶,才停止折腾去收拾东西,回杜明谦娘家去。 到了杜侍郎府上时,早早闻讯的管事就出来相迎,晏殊楼令晏新将梅子递给管事后,便拉着杜明谦大摇大摆地进府了----本来依照规矩,杜侍郎是要出门相迎的,但晏殊楼以杜侍郎为长辈为由,不让其出来相迎。 因为杜侍郎同杜御恭之前争吵之故,父子俩至今都还存有间隙,杜御恭成亲后更是将所居房屋搬到了远离杜侍郎住房之处,以致平日里除却用饭时,其余时刻都甚少见到杜御恭,连同其夫人方语嫣也很少见。 但今日不知是什么缘故,方语嫣闻讯后竟然出来相见,让晏殊楼突然吃了味。 方语嫣毕竟曾经爱慕过杜明谦,如今芳心虽变,但晏殊楼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看到方语嫣在启唇说话时,晏殊楼就下意识地握住了杜明谦的手,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方语嫣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涵养极好,一双眼也jing明得很,看出晏殊楼对自己的戒备,她赧然一笑,大大方方地同晏殊楼攀谈起来,并不将目光落在杜明谦身上,很好地避了嫌。 后来,不知说到什么,竟然就扯到了杜御恭的身上,晏殊楼怔然,方杜御恭没有出来相见。 "夫君今早上朝后,至今未归。"方语嫣言辞间透露出了几分担忧,"王爷,这段时日朝廷事务可是很多?" 晏殊楼心头一跳,因之前杜御恭检举了一大批官员之故,朝中官员大换血,在纠察检举方面的事务便少了许多,再加之杜御恭升任御史大夫,其事务相比又轻松许多,论理不会很忙才是。可看方语嫣这般说话,十之八|九是杜御恭下朝未归,已是常态。 "嗯……是很忙,我今日也是忙里偷闲方过来的,坐坐便走!"晏殊楼很识趣地帮杜御恭圆谎,以免方语嫣担忧。 "是么?夫君近日来都忙里忙外的,甚少归来,是以我……没什么了,"方语嫣勉力一笑,颔首道,"是我多心了。" 晏殊楼心情却不大好了,杜御恭新婚,不归家陪夫人,跑哪儿鬼混? "他近日来可有何反常?" 晏殊楼的心中疑惑顺着话道了出口。 方语嫣顿了一顿,看了晏殊楼一眼,摇首道:"倒也没有反常,只是常常晚归,问他做什么,他也只说公务繁忙,无法脱身。" 晏殊楼皱紧了眉头,今早他下朝回来府时,还见到杜御恭出了宫往侍郎府的方向回去,怎么就没回家呢? "大嫂不必担忧,大哥也并非小孩子,自己有自己的打算。"杜明谦适时地开口劝慰,可惜这只言片语却不能压下方语嫣的心慌。 蒋氏看儿媳难受,心里也堵得慌,杜御恭真是不让人省心,方成亲就丢下新婚妻子,有家不归,也不多陪陪。于是,她跟着安慰了几句,慢慢解开方语嫣的心结。 晏殊楼看方语嫣心情不佳,自己也插不上话,坐了没多久,就以事务繁忙为由,拉着杜明谦离开了。 一场探亲,最终因下落不明的杜御恭不欢而散。 那么,杜御恭究竟去了何处? 原来,他一下朝后,表面是往家中方向走,却在同众人分开后,拐了一个弯入了一条小道。 小道尽头,有一间偏僻而破旧的房屋,在房前站定,他左顾右看,轻叩门扉,与屋内人jiāo换了口号,便被屋内人迎了入门。 接着,他便见到一灰衣人背对他而坐,那人面上戴着黑纱帽,样貌不清,而在那人旁边恭敬地站着一个人----贺朝。 "你今日来晚了。"灰衣人还未发话,贺朝便先yin阳怪气地讽刺出声。 杜御恭横他一眼,冷冷地道:"路途遥远,你们不也刚到不久。" "你怎知我们方到不久?"灰衣人倏然开口,却依然背对着杜御恭而坐。 "此处风大,灰尘颇多,而地上的脚印尚新,可见你们方到不久,风还未将脚印chui散。" "好眼力,当初我让贺朝找你果然没错。"灰衣人挥了挥手,问道,"闲话不多说,对于立后与太子之事你有何意见?" "你今日找我来,便是为了说这个?" 灰衣人不答反问:"当下还有比这更适宜的话题么?" 杜御恭冷笑一声,转口却问贺朝道:"你有何意见?" 说到这个,贺朝脸上扬出了几分得意:"如今能胜任者只余几人,我们自然是伺机等待,待其鹬蚌相争,我们再从中得利。如此我们既能名正言顺,也能铲除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