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宋婷婷虚弱地喊着。 翠姐悲怆地握住女儿的手,说:有我在,有你爸在。这没有天理的事!放心,爸妈绝对不会让你受这个委屈!” 听到老婆女儿的对话,宋大伯大步迈开,再次走到了宋随意面前,道:随意,你还是姓宋吗?” 宋随意抬头:是。” 如果你是姓宋,你该怎么对他说?”宋大伯眼里的寒刀毕露。 杜玉清一双眼睛看清楚了周围,不等宋随意打算怎么回答宋大伯,他把她一拉,自己往前,挡在了她面前,对着宋大伯:不管你是谁,要是是问我们两个的事情,问我不要问她。” 宋随意看着他的背,好比座巨山一样,挡着她,完全遮住了宋大伯的身影。心头处,不由一阵激颤。 她说了她姓宋!我们宋家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来cha手。”宋大伯说。 不是你们宋家的家务事了。因为,早在两个多月前,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整个宋家的老屋,一片鸦雀无声。 宋随意感觉天旋地转,只有他那好像天使一般令人舒服的嗓音悠dàng在她耳畔。他这话,与其是说给宋家人听,倒不如说是贴在她耳边叮咛。 是,两个多月前,在乡下的时候,她和他已经都宣过誓了,她势必嫁他,他势必娶她。 可其他人哪能懂得他们这些,尤其是宋家人,此时此刻,终究是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所有的火苗。 你说她是你老婆?!”宋大伯只差挥起拳头。 不敢挥拳头的原因是,门口走进来一个壮汉,对着杜玉清喊:二少!” 宋大伯保守估计,自己恐怕打不赢那个身qiáng力壮的年轻人。 翠姐见老公不能动手,跑了上来,一把扯住了宋随意的衣服,叫着:宋随意,你不能跟他走!你爸不知道呢!” 我爸不会反对的。”宋随意说。 宋二叔那个二的性子,怎么可能反对?再说,是傻子都知道,女儿嫁了一个好男人,这是好事为什么要阻止? 不行!绝对不行!”翠姐竭斯底里地喊着口号,你如果跟了他走,你婷婷姐怎么办?宋随意,我问你,你想让你婷婷姐怎么办?!” 她管得了宋婷婷怎么办吗?当初,宋婷婷把这门相亲的事儿推到她头上时,宋婷婷有为她想过她怎么办吗?没有! ☆、【40】不想放开的幸福(青苔) 宋婷婷倒在椅子里一阵一阵气地喘,仿佛要死了一样。 翠姐回头见到女儿这样,灵光一闪,对着杜玉清说:你不是医生吗?快给她看看。她病了,病得很厉害!” 她的病,恕我无能为力。”杜玉清连看都不用看宋婷婷,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睛望到了院子里可能是宋随意播撒的铜钱糙,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沉意,她的病,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翠姐听到他这话吓着了,双腿发软。 趁翠姐放松力气的时候,宋随意脱开了翠姐的手。接着,两人往宋家的门口走去。 宋家人呆呆地望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只知道,连翠姐都不敢追,其他人敢不敢去追,心里都要打个问号。 妈!”宋婷婷口里吐出白沫。 翠姐推着宋大伯:叫救护车!” 三婶目瞪口呆,再摸着电话想是否催女儿过来时,停止了动作:还是,不要叫自己女儿过来了。 走出宋家门口,宋随意看见他那辆车。 杜玉清拿过了司机的钥匙,对她说:上车吧。” 宋随意没有任何犹豫的可能性,弯腰上了他的车。白色的轿车离开了宋奶奶老屋的小巷,宋随意回头,见那宋家的老屋在她眼里越来越远,连同屋顶上爬满的那些她自小看到大的青苔,逐渐消失在了天边。 毕竟是儿时的记忆,带了家族的温情,骤然一道复杂的感情流露到了她的心头上。 这人,有点利益纠纷之后,什么以前的情感都忘了。 还难受吗?” 他的声音传过来。 宋随意转过头。 他握着方向盘的脸色很是严峻,眼角锐利的视线掠过她的表情。在她看来,他的视线像审视的X光机一样,在把握她心头的脉搏。 宋随意低下头,他的眼神如此锋芒,让她几乎无路可逃。脑子,在走出宋家后是更加清晰了。想着那翠姐和宋婷婷母女俩对他如此执着,有些说不通,因为不管怎么说,除非翠姐和宋婷婷都忘记了他是个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