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浓郁扑鼻的香味,光看卖相,就堪比都城大酒楼里那些jīng致的菜式。 “贤弟居然还有这样的本领,真是令人钦佩。” 微生离抿唇不语。早早坐上桌子的微生流已是动起了筷子。“二哥哥做的饭最好吃了!不会吃不饱的!” 看来微生离经常下厨。江静石从没听说都城里哪一家的公子会亲自下厨的。联想起初见时被人围殴的微生离,他在府中过的什么日子简直一目了然。 这筷子顿时有些动不了了。 “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吗?” 江静石淡淡笑了笑:“不是,只是心中惭愧,比起贤弟,我似乎一无所长。” “怎么会,江兄赤子之心,助人无数,又是越国肱股之臣,殚jīng竭虑,为百姓谋福,那才是大本事,我这点微末伎俩,实在不值一提。” 江静石看着微生离清澈的眼睛,心想,我只是帮了你一个人而已。但是在微生离的心中,他是这样一个好人,想想就觉得开心。 “贤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微生离给坐在身旁的微生流夹了一筷子鱼肉,才道:“过几日我们就打算离开这里回宛城了。” 江静石犹豫着开口:“那之前那些要捉你的人……?” 微生离放下筷子,道:“想必江兄也已经猜到了,那些人正是红蕊夫人派来的,她不想让我和阿流平安回到城主府。” 江静石担忧地问:“那你们之后的路上还会遇到危险吗?” “可能吧,我也说不准。”微生离似乎显得不是那么在意。 “回了城主府一样会有危险,既然如此,贤弟有没有想过带着令弟离开?”离开宛城,他甚至可以为他安排最好的食宿,安安稳稳地留在都城,不再过那样装疯卖傻的日子。这些话在他心中出现了不止一次,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早知道答案了。 果不其然,微生离静默须臾后,开口:“她不想我回去,无非是不希望我占着少城主的位子,但事事岂能如她所愿,微生一族,无论对错,都容不得她一个外人来插手。” 微生离笑的淡漠,第一次在人前透露出自己的野心。“我不仅要少城主的位子,更要微生一族族长的位子。我要她亲眼看着,一个傻子是如何登上家主之位的。” “红蕊夫人的名声我也略有耳闻,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江静石提醒道。光是她和越王的关系,就很有些耐人寻味。 “若是简单的角色,也不会在新寡之后便攀上丈夫生前的好友,bī得微生珏不得不娶了。”微生离讥诮道。 听到微生离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江静石没有露出太惊讶的神色。若是他们父子关系融洽,红蕊夫人想必也不敢如此任意妄为。 “贤弟务必小心,如果有任何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微生离与之四目相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就先谢过江兄好意了。”至于会不会向他求助,这一点微生离心中有数。欠的多了,就不是一顿饭能还得起了。如此谦谦君子,品性高洁,实在不适合卷入微生一族的斗争中去。 一顿饭在江静石有意无意的拖延下吃了很久,喝完最后一口汤,他放下竹筷,优雅地执起巾帕擦拭嘴唇。“多谢贤弟,让我大饱口福。” “江兄不嫌弃就好。” 坐了许久的微生流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子,“二哥哥,我还要出去玩!” 芸娘从二楼上走下来,朝江静石微微施了一礼,向微生流招了招手:“我带小少爷去玩可好?二哥哥要上楼去换药了。” 微生流看着微生离的目光,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别玩得太晚了,一会儿要回来睡觉了。” 芸娘笑着说:“我自有分寸,你快去歇息吧,房里沐浴的热水我都备好了。” 微生离同江静石互道了晚安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一个泛着热气的大木桶里装满了满满一桶热水,水中仿佛还放了不少疗伤的草药,颜色看上去有些绿绿的。木桶一旁的案几上放着换洗的衣物和gān净的纱布。芸娘细心,准备的妥当,她没什么要弄的,便快速解下身上一层层的衣衫,luǒ、身进入了水中。 肌肤贴着热水,撑开着身上每一处毛孔,微生离不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尤其是胸前少了束缚,呼吸似乎都畅快了许多。也只有每天这个时候,她才能真真切切的放下所有防备,任由自己沉浸在水汽中,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热水中混着的草药似乎真有疗伤的功效,她感觉到些微痛楚,身上的伤口好像在吸收药效,她不由低低呻、吟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