査君然左手拿糖,右手紧紧将傻奴的手握住,带着他一个院落一个院落的发糖。 每到一处,他都会将傻奴置于人前,庄严的宣布道:“这是我的兄弟査缘书!请大家记住,他是我的兄弟,査缘书!以前他被人欺负,以后有我这个做哥哥的,请大家对他好一些!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请大家吃糖!” 然后,他便会带着不再是傻奴将糖一一奉上。 眼看着其他院落都已经发完糖,唯独剩下他们居住的北甲院。 北甲院的西侧是他们自己的居室,东侧是萧策和吴起,北侧现在尚无人居住。 査君然拉着傻奴的手,慢慢走进院子,细声问道:“缘书饿了吗?” “不饿!”傻奴显然已经适应了他的名字,也同样适应了査君然的亲密。 “等我们把糖给萧策他们,哥哥就带你去吃饭!” 说着,査君然便领着傻奴上前敲门。 屋子里,萧策和吴 起都在。事实上,从他们踏进院门,萧策就已经注意到了。 他从窗口刚好看到査君然握着傻奴的手,傻奴乖巧的对査君然笑。那笑容,非常刺眼,让他的心情直跌谷底! 对于傻奴,吴起是恨的,那种得不到便想毁掉的恨。 他本来是忌惮査君然想将态度收敛些,可当他察觉七殿下萧策满脸阴霾后,胆子也不由的大起来,打定主意要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傻子些难堪。 吴起开了门,也不让他们进屋,直接不客气的问道:“何事?” 査君然察觉到他神色不善,也不想多做停留,便不打算进屋,站在门口说道:“我认了缘书做兄弟,以后他就是我的家人。” 说到这里,査君然停顿下来,将纸包里的糖拿出,递给吴起说:“今日是大好日子,我们请大家吃糖!” 吴起看了看糖,又看了看面白唇红,眉眼明媚的傻奴,不屑的说道:“好日子?还有喜糖!莫不是査大公子收了个男妾, 不好开口,干脆以兄弟之名掩人耳目吧!” “你说什么?”査君然听到他这话,怒目圆睁,狠狠地问。 吴起缩了缩脖子,转念想到有萧策在屋里,底气又足了些,提高声音喊:“不就是要了个傻子做男宠吗?炫耀什么?还发喜糖……” 吴起的话没有说完,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査君然不给他机会,迎面就狠狠的让他吃了一拳。 査君然从小习武,在武艺上也算得上个高手,这样一拳虽无内力,却也让吴起痛得找不着北。 只见吴起慌忙捂住了嘴,不一会,他的手里便捧了许多血,还有一颗牙。 “啊!牙齿!我的牙齿!”吴起大呼起来。 査君然鄙夷的看着他,警告的说:“你记住,他是我的兄弟,是我査家的人,你要是再狗嘴里乱吐脏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吴起不敢再与他正面起冲突,忙转身对萧策哭诉:“殿下,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呀!” 萧策本来是 不想理吴起的,他虽然见不惯査君然和傻奴两人的模样,可吴起刚才的话同样让他厌恶。 只是,当他抬头看向外面时,刚好就和傻奴的视线相碰。 这个不识好歹的傻奴,不知礼节也就算了,还对他视而不见,视线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只顾着他身旁的査君然。 査君然也是很过分,二话不说,握住査缘书的手就要离开。 萧策狠狠的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胸膛有团无名大火蹭蹭的往上冒。 他抓起桌旁的砚台直直的向査君然扔去。 査君然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做,再加上旁边有傻奴,竟然无法避开,生生受了这一下。 吴起见状,抬起屋中的椅子就向着査君然打去。 査君然慌忙将傻奴推到一旁,沉着稳定的应战。 傻奴起初有些担心,但见两人打了几招,便知道吴起实在不是自家大哥的对手。 便放松下来,如同看戏般,偶尔还喊道:“哥哥,打他,打他个 狗腿子!” 然后,査君然立马身体力行,狠狠在吴起肚子上给了一拳。 傻奴得意得有些忘了形,欢呼道:“哥哥真厉害!我的哥哥最厉害!” 这话,听在萧策的耳里就是赤 裸裸的挑衅。好斗是少年的天性,即便是早熟的皇子,也和平常的男子一样,总有冲 动行事的时候。 当即,萧策冲着査君然扑面就是一拳。 査君然本来和吴起打在一处,对周围丝毫没有防备,萧策伸手有十分敏捷,不等査君然反应过来便被打了个正着。 査君然险些栽倒在地,出于条件反射迅速的向来人踢出一脚。 萧策急急躲开,再加上一旁的吴起助阵,査君然的那一脚根本没有碰到萧策。 等査君然站稳身形时,已经看到对方是萧策,当今的七殿下,圣上的宝贝疙瘩!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査君然不是愚忠之人,却也知道以下犯上的后果,当即不敢再攻击萧策,只能把怒气都用到吴起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