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过,怨过,可最后也是无可奈何。 沈làng见江才垂头丧气的模样,便也猜到了江才现在的心情,“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要将东西直接送给皇帝。” 江才面上表情凝了凝,片刻后,“周帝身边有家父亲信,家父含冤而死后,亲信便一直待在皇帝身边.....几月前跟我接上了头,也正是他奉皇帝的命盯着沈府,盯着老爷,前几日我与陇西那边的人jiāo接情报,被他手下的暗探跟踪至了沈府并上报给了他。” “他处决了那些暗探,冒着风险过来告诉我皇帝早就从太子出发曲安之前就已疑心老爷,若是此时老爷再与太子有所往来,便是犯了陛下大忌。” “属下思量过后,便将证据jiāo于了他,以此洗清老爷您的gān系。” 沈làng听了后叹了气,“你们为何不将证据jiāo于太子,又或者二皇子?” “他说太子身边也有皇帝的人,并且还是太子门下得意门生,那证据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派人送信,我若是跟太子的人有所往来,皇帝的人自然能查到老爷您,到时候您就是长了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所以你这段时间就是顶了那名已经死了的暗探去了?” 江才低下头,“正是。” 一个萝卜一个坑,皇帝疑心重若是发现死了名暗探的同时多了份‘情报’,若是彻查下来沈làngbào露是肯定的。 “罢了。”沈làng随手折了跟枯枝,“你们的处理将我摘了出去,而现在皇帝拿到了证据,却还指望着我去给太子皇子报信。” “什,什么?” “皇帝现在之所以不动手,就是看看我会给哪个皇子通风报信,他好在后面坐山观虎斗。” 江才心瞬间就提了起来,“这皇帝老儿果真yīn险!” 沈làng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皇帝这么做就是想彻底的将他bī上绝路啊。 可他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去通风报信,江才整这么一出,有利有弊。 最终的结果会利大于弊,沈làng也就随他去了。 ———————————— 半月过后,薛云正吃着早饭身下就见了红。 沈府上下跟着一阵又一阵的兵荒马乱,过了五六个时辰,产房里才听见婴儿的哭声。 “恭喜沈老爷,贺喜沈老爷.....是个公子哥儿!” 产婆同翠儿笑咪咪的将孩子抱到门口,让沈làng看了眼。 沈làng连忙将准备好的银钱塞进了产婆手里,“我夫人可还好?” 翠儿连忙接话道:“老爷您就放宽心吧....夫人好着呢!就是小少爷折腾的久了,现在乏力歇息着呢。” 沈làng,“嗯。” 那厢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沈秦氏听闻薛云生了个儿子,笑的一张脸满是褶子,“哎呦,哥儿好,哥儿好!” 说着,便差人回去拿了她压箱底儿的银钱,给东院儿伺候的奴婢下人们打了赏。 沈làng见状,皱了皱眉道:“今日夫人喜得麟儿,沈府中人往后三月月钱都翻倍。” 东院外头伸着脑袋瓜直眼红的下人们,听了沈làng的话以后全都乐开了花儿。 一个两个得了令,纷纷退下忙不迭的gān活儿去了。 沈秦氏闻言,脸色僵了僵,责怪道:“朗儿,虽是嫡子,可也不必如此铺张làng费!?” “儿子如今得了孩子,理应全府同喜。” “可这也.....” 沈làng却是不想多说,就因这沈秦氏这般管家的之态,上辈子原主那一世后宅才会那么多捧高踩低的下人。 沈秦氏见沈làng面色不虞,也不多说,转身进了产房抱了抱孙儿。 “哎哟,祖母的乖孙儿.....”沈秦氏一边抱着,一边对chuáng旁边伺候的秦月叮嘱道:“如今云娘都已诞下了嫡子,月儿你可要抓紧着些为我沈家开枝散叶....” 秦月苦笑着扯了扯嘴角,低头应道:“是....” 薛云躺在chuáng上闻言,面色淡淡,朝一旁候着的奶娘使了个眼色。 奶娘立刻会意的走上前,对沈秦氏道:“老夫人,小公子哭闹不停,怕是饿了....” 沈秦氏一听,声音瞬间高了起来,“这可使得!快将奶娘唤来!饿着我金贵的乖孙我要她好看!” 奶娘讪讪上前接过沈秦氏怀里的公子,进了里间儿。 沈秦氏又对着秦月耳提面命了好一番,这才带着人翩翩然的离开。 秦月见薛云面色不对,连忙出声安慰道:“姐姐莫要多想....我....我....” 薛云摇了摇头,“罢了,你总归是夫君明媒正娶回来的。” “我......” 沈làng对于房间内的事一概不知,但自从孩子出生之后,照顾孩子的事一概不假人之手。 全部都由自己亲力亲为,毕竟这个孩子不止是他也是148的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