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密实。 连雨声都盖不住这粉乱的马蹄声响。 两丫鬟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若是在这里碰上了大批的土匪,他们真真是逃不掉了。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一带根本就没有什么土匪,定是别人装扮。 若是有人要取他们性命,必然不会留后手。 这可如何是好! 丫鬟急得心烧。 龙隐轻手执青竹叶伞,站在前面,雨中,身姿清雅,泰然自若的站定着,无端给人一种安抚的力量。 连章盛突突跳的心也随着龙隐轻的平静而安静了下来。 人影近了。 密密麻麻,全是铁色的铠甲。 龙隐轻看到领头的人,正是陈家少将军陈符殊。 漆黑如墨的眼睛穿透雨幕,落在他们主仆身上,陈符殊的手一抬,带起的雨水也沾了几分铁血味。 策马上前,问:“宸王妃为何会在此?” 龙隐轻指向倒在斜坡的的粮食,“我米铺的粮食被人劫了倒在此处,我过来查看,挡了陈少将军的路,我们这就相让。” 说着,转身示意车夫将马车驾到了一旁。 车夫将马车驾到了一边相让。 陈符殊却没有急着过去,他们是从外面回来,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陈符殊深黑的眸光一动,突然抬手下令要让自己的人替龙隐轻将那些粮食全部拖了上来。 龙隐轻一愣。 章盛却是一喜,“多谢众位了!” 龙隐轻也朝陈符殊道谢:“多谢少将军。” 陈符殊让人套了绳子,将几车粮食拖上来,粮食运回来时就绑得严严实实,即便现在被人推下去,也没有松散几袋出来。 龙隐轻看着他们轻而易举的将几车粮食拉了出来,走上去又是一声道谢。 “今日得少将军帮忙,他日定会回报。” “宸王妃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宸王妃这几车粮食却是不能要了,而这毁粮之人,也是心思肮脏,怕也是与宸王妃有过节的人。” 龙隐轻道:“此事我们会查清,粮食还麻烦陈少将军让人替我拉到前面的庙宇去。” 陈符殊铁臂又是一挥,众人看到手势,立即将几辆粮食全部拉了过去。 …… 庙宇前。 龙隐轻再次与陈符殊道谢。 然。 此时,一辆马车从他们的身后赶过来。 站在庙宇门前,看到那辆逼近的马车,龙隐轻和陈符殊同时凝目望去。 近前来,发现是伏宸舟的马车,两人的眼皮都是一跳。 伏宸舟下了马车,数双眼就立即看了过来。 从他寒潭般的眼中看到了无尽冰川,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龙隐轻撑着伞站在台阶前,看着站上来的人,有些没回神。 他怎么来了? 陈符殊看到他,作了一个礼。 “既然宸王来了,末将就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上马,策马而去。 很是干脆利落。 看着冒雨离开的队伍,章盛感慨,陈少将军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呐。 再回头瞥到一张冰寒面具的宸王,章盛头皮一紧。 “王爷怎么来了?” “你与他在此会面。” “什么意思?”龙隐轻眯眼,反问。 伏宸舟淡漠看了她一眼,越过她的身侧,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