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巾却不信自己和妹妹倾国倾城对王公子毫无吸引力,眼神迷离的看着王瑞,目光幽幽,勾魂摄魄一般:“就当我们报恩不行么。” “报恩的话gān嘛非得这样,再说了,把你们买回来,也不光我一个人吧,还有我爹和管家呢。” 就听葛巾嫌弃的嘀咕:“那么老的男人谁喜欢呀。” 嗯?难道报恩还得挑对方的长相?老的丑的就不报恩了?必须挑白面书生来。王瑞便大声道:“我读圣贤书,不做这些yín邪的事情!” 葛巾和玉版相视一笑,尤其是玉版掩口笑道:“公子真是迂腐的人,这点小事也拿圣人出来压人。” 葛巾则道:“公子是读书人,我们姐妹也不是白丁,不如我来出个对子,你对得上,我就敬你是一个听圣人之言的读书人。” 王瑞咧嘴,不是吧,拒绝欢好也要考试吗?正要拒绝,就听葛巾已经出了题:“戊戍同体,腹中只欠一点。”戊戌都是gān支之一,字形得几乎一样,就差个点。 “……”王瑞最不擅长对对子了,盯着葛巾倾城的容颜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玉版在一旁咯咯笑:“公子答不上来呢,你读四书五经,我们姐妹也是熟读经典的才女,你和我们姐妹好,不会玷污公子的。” 葛巾见王瑞真的答不上来,便笑着凑到他耳边,低语道:“己巳连踪,足下何不双挑?” 这是赤luǒluǒ的邀请他双飞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身体瘫软无力的躺在花chuáng上,不、不是吧,这不行啊,于是忙道:“我、我说大姐大妹子,咱们别这样,行不?” 葛巾和玉版一听,脸色发酸,大姐大妹子太破坏气氛了吧,这个时候不该称呼二位小姐么?刚才酝酿好的双飞暧昧气息,全被破坏了。 突然就听不远处一棵树下有人扑哧一笑,王瑞循声望去,看到何云一抱着肩膀靠着树在笑。 他无奈的长叹,第一次看到何云一笑着这么开心,原因竟然是因为他出糗?!真是的,唉。 葛巾和玉版吓得脸色一变:“你、你是什么人?”对方当然是道士,从衣着就能看出来,但是凭他能够隐藏气息,便不是一般的道士。 何云一冷笑道:“你管我什么人?虽然白日不能行yín,但你们晚上行的时候也得顾及一下对方愿不愿意吧,没看到他一直拒绝么。” 葛巾和玉版互相使了一下眼色,知道这人惹不得:“我们姐妹只是想报答公子而已。” 何云一道:“报恩?还是见他容貌清秀,想和他来一段露水姻缘?” 妖和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没有人类那么多束缚,更奔放更懂得追求自己的欲望,无论女妖还是男妖。只是人类用自己的标准衡量,觉得男妖化作美男和女子相好就是yín人妻女,女妖化作美女就是委身奉献,其实本质都一样,都是妖怪觉得对方可心,来一段露水姻缘快活快活,只是这时代凡人男子大多没节操,送上门就要,几乎没有qiáng迫的事情发生,所以人人都说女妖jīng好,男妖jīng坏。 不过眼下出现了一起男子抗争的,就是王瑞了。 葛巾和玉版见道士没有好脸色,害怕的辩解:“我们什么都没做,公子还软趴趴的呢。 王瑞脸一红,嚷嚷道:“走走走走,快走吧你们!明天就送你们回曹州!” “公子不要食言。”葛巾和玉版留下一句话,消失在花园内。 而这时王瑞发现,她们走了之后,他还是动不了,于是朝何云一求救:“快拽我起来。” “起来做什么,牡丹花chuáng不是挺好的么,若不是遇到她们,这花朵做成的chuáng铺只有去仙人岛玩才能有了。你还不趁机享受享受。” “我现在不想享受,只想坐起来回屋睡觉。” “你带这两株花回来,我就知道有古怪,但她们是牡丹,和一般的鬼神不一样,我想就算她们要对你做什么,也不会是害你。如果gān涉,反倒坏了你的艳遇。”他浅笑:“可没想到你竟然不愿意,我总不能让她们qiángjian你吧,只好阻止了。她们如今走了,你别告诉我,你是欲迎还拒。” “我一大男人玩什么欲迎还拒?我是真的不愿意!” 何云一又想起玉版的话:“为什么不愿意?凡人的书生不是都期待这样的艳遇么?” “第一次至少得跟人类!这是我的底线!”王瑞义正言辞的道。 何云一表情变得温柔了许多,轻笑道:“你啊,有的时候真的很超乎我的预料。”伸手去拽王瑞起来。 说来奇怪,王瑞在碰到他手的瞬间,就能活动自如了,他立即跳起来,离那奇怪的花chuáng远点。结果没想到他才站起来,何云一反倒在上面躺下了。 “你怎么躺下了?”王瑞奇道。 “因为刚才你躺在上面。”所以他才不躺。 好好你躺吧,王瑞离开他,到对面的凉亭的石凳上坐好,拍打身上沾的牡丹花瓣,看着惬意的何云一,忽然有点后悔,好像挺舒服的,不起来好了。 何云一又想起刚才的对话,打趣道:“你说第一次,看不出你还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你不是一贯和那些朋友出入jì院喝花酒的吗?” “都是应酬。” “所以说俗世间都是羁绊和牵挂,处处顾及他人,不能自由自在。”言下之意还是出家人好,他继续躺在花chuáng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王瑞可没他这么有闲情:“太冷了,反正我要回去了。”自个回屋了,结果一进屋就看到chuáng上躺着个自己,他这才想起来他这是yīn神出窍,于是赶紧躺回了身体内,一翻身,yīn神又出来了,肉身还直挺挺躺在chuáng上。 他赶紧坐起来,又躺下反复试了几次,确定自己没法将肉身“穿上”,慌慌张张的出来找何云一,见他还躺在那儿,上去推他:“不好了,我不能回到身体了。” 何云一正翘着二郎腿,双手垫在后脑处闭目养神,王瑞急冲冲扑过来推他,力气一大,直接跌在了他身上,王瑞摔了个结实。 他瞅着趴在自己胸口的某人,挺身坐起来:“你是属毛驴的吧,横冲直撞的,我还能不管你吗?” 又不是故意的,王瑞不服气的想,属毛驴的也不给你骑,嘴上道:“你刚不是说出家人自由自在,谁都不管吗?我当然怕你不管我了。” “……”何云一被堵的说不出话来,gān脆也不说话了,默默的起身在前面走着。 两人回到王瑞的房间,何云一让他堂躺回chuáng上,口中念念有词,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然后道:“好了,醒来吧。” 王瑞闻声,腾地坐了起来:“这下好了!”结果一看,自己的肉身竟然还躺在那里,何云一因为捉弄了他,嘴角含笑,算是报了刚才被噎的仇。 你无不无聊啊?!他噘嘴不忿。 何云一收敛回笑容:“好了,这回不捉弄你了。”又让王瑞躺下,在他身上施加了法术:“我锁住了你的三魂七魄,以后再没鬼魂能让你随便yīn神离体,同样,也无法挤走你的yīn神,霸占你的身体。” “那敢情好,yīn神离体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太累了。”王瑞这次再起身,chuáng上没有另一个“王瑞”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也留下了后遗症,之后的几个月,每次起chuáng都要瞅一眼chuáng上,看看是不是把身体落在那儿了,但都是后话了。 与此同时,王永德做了个梦,梦到从常家庄带回来的那两盆花变成了两个女子,正向他哭泣。 其中紫衣的那个哭得尤为凄凉:“我们姐妹被坏人带来了这里,幸好得到老爷的救助,得以脱身,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不忘,现在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送我们回曹州,和我们的母亲团聚。我们离家数月,母亲一定十分忧虑,呜呜呜呜,如果我们姐妹能回到曹州,你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不忘,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