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看见棺材里的情形,彻底没话说了。 明天就告诉他们,这边儿遭了盗墓贼,本来是想去偷古墓的,恰好路过这里,顺手挖了,但什么都没落到。”裴然将两把铲子捡起来,吩咐袁城说,拍照吧,宋警官大概没带照相机。” 袁城沉默几秒,拿出随身的相机拍照,宋警官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只是紧蹙眉头。 金林是个和平安宁的城市,多年来一直没发生过任何大案,这次苗寨的事情,恐怕会成为他从警生涯的传奇案件。 裴然连夜赶回了医院,现在只有亲自陪在丁瑶身边他才踏实。 到了病房门口,他发现尹征正昏昏欲睡,万唐在他旁边玩PSP,jīng神极了。 瞧见裴然,万唐立刻站起来邀功:教授,我表现好吧?你看我都没睡觉。” 裴然看了他一会,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万唐瞬间懵了,红着脸说:呃,教授……除了医生和护士没人来过,你放心好了。” 裴然点点头,开门进去,进去之前对万唐说:你和尹征回去睡吧,我在这看着她。” 万唐松了口气,其实他也困了,就是因为师命在那摆着不敢睡,这下可好了。 关上门,裴然望向病chuáng上躺着的丁瑶,她还闭着眼,面色平静安详。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确定身上的寒气消散了之后,才走到病chuáng边坐下。 看着她的睡颜,他久久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裴然眨了一下眼,下一秒,他就瞧见她睁开了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眼神清明得可怕。 第45章 你醒了?” 裴然说出这三个字时仍然有些惊讶,虽然他十分期盼她可以醒过来,但没料到会这么快。 丁瑶应该不是突然醒过来的,她应该早就醒了,但一直没起来,否则眼神不会这么清醒。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裴然,眼神看上去有些奇异,她伸手去触碰他,他迟疑片刻,起身坐到病chuáng边,向她倾身弯腰,让她即便躺着也可以轻易触碰到他。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裴然几乎是屏住呼吸望着睁着眼的她,竟感觉有些紧张。 丁瑶的手慢慢来到他肩上,滑到他肩后,接着忽然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拉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非常令人意外的行为,裴然整个人都在状况之外。 丁瑶用力地亲吻着他,被子成为她侵犯他的障碍,她gān脆将被子掀开,直接将他翻身压倒在下面,裴然诧异地盯着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但他其实不需要反应。 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直起身,长发披散在肩上,病号服因为太过肥大而有些扯开,圆润的肩头一览无余。 一切的发生都理所应当。 这是那个他熟悉的身体,当两人完全结合在一起时,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与安全感。 再醒过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病房里透露着微弱的光。 裴然睁开眼,先皱了皱眉,用手在眉心按了按,随后便发觉身上有些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丁瑶趴在他身上,侧脸贴着他的小腹,右手大拇指放在嘴里,是一个隐忍的、哭泣的表情。 泪水落在他身上,有点凉。 裴然心疼得一塌糊涂,立刻直起身将不着寸缕的她抱紧怀里亲吻安慰,丁瑶无声地哭了一会,又好像怕他消失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怎么劝都不松开。 无奈之下,裴然只好任她这么桎梏着,两人躺在狭窄的病chuáng上,盖着被子。 如果哪个不长眼的不敲门就进来,瞧见这一幕,他的一世英名就彻底完了。 不过,他似乎也没有那么不高兴。 相反,还有些欣慰。 他真是疯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终于说出了醒过来的第一句话,脑袋在他怀里,整个人很没安全感地蜷缩成虾子的模样。 裴然低头凝视着她的脸,她抬抬头想亲他,他后撤一些,眯起眼道:不要像小狗一样,见到人就想咬。” 丁瑶露出遗憾的表情,手落在他胸前某个位置,他又皱起了眉。 我们该起来了。” 他说完,掀开被子下了chuáng,留下大面积的位置给她。 丁瑶用被子盖住自己,眼睛完全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把窗帘留下的细小fèng隙拉住,屋子里黑暗了一些,他这才转过了头。 他回到病chuáng边,弯腰把躺着的丁瑶抱起来,按在怀里,她可以闻到他纤尘不染的白衬衣上gān净的味道。 你永远不会见不到我,就算是死,我也肯定努力比你晚死,这样你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开你了。”裴然热切又低沉地说着甜蜜的情话,这情话听起来也着实另类了一些。 不过,丁瑶并不介意。 她凝视了他好一会,才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她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痕迹,有很小一部分是之前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有很大一部分是……某人昨晚的杰作。 裴然别开头望向一边,下意识去推眼镜,却发现配好的眼镜还没从万唐那拿来。 我出去打个电话。”他尴尬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gān脆找了个理由去门外。 丁瑶穿好病号服,下chuáng走到房门前,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站着的裴然。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他就站在窗前打电话,阳光投she进来,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还能看见他真好。 当时被人打了后颈昏迷之后,再醒来就发现有戴着面具的女人在给她换衣服戴头饰,她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布,周围的一切景象都陌生的可怕。 当她半梦半醒地被人带到古墓里时,耳边回dàng着那人的话:一会就好,睡过去,一点都不痛苦……到时候,你会成为最尊贵的人。” 最尊贵的人?最尊贵的死人还差不多。 裴然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丁瑶站在门边若有所思,脸色不太好看,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他沉默了一会,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她,最后还摸了摸她的头,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 别想那些事了。”裴然压低声音安抚她,都过去了。” 丁瑶喝了一口水,大眼睛凝视着他:抓到人了吗?” 还没行动。”裴然语调轻缓,神色平淡,但已经可以确定是那些苗人做的,昨晚宋警官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是苗寨的人在古墓里袭击了……”说到这他顿住了,话锋一转道,你不用cao心这些事,以后我会对你寸步不离,什么事都不会再发生。” 丁瑶察觉到了他可疑的停顿,试探性地问:有人袭击了你?”她连珠pào似的说,是你救我出来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然自然不会告诉她、 但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那位可是很乐意将那个惊现的故事讲给她听。 你不说就让我来吧。”袁城直接推门进来,提着一篮子水果,还有一个眼镜盒,万唐和公安局还有考古队的上山去了,我就替他跑一趟。”他把眼镜盒递给裴然,看着丁瑶欣慰地笑了,你可算好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不醒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裴然戴上眼镜,盯着他说:闭上嘴。” 袁城恶劣地笑着说:凭什么啊?瑶瑶你说,你要不要听?” 丁瑶立刻毫不犹豫道:要。” 裴然欲阻拦,袁城直接说:行了裴教授,你告诉她总好过她去问别人,她总归是要知道的,你以为你真能瞒得住?就算你不说,我们大家都不说,警察肯定会来找她做笔录,你觉得警察会替你隐瞒那些事吗?别担心,你现在都没事了,告诉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