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肃不由挑眉。 他刚刚才听了李寒山说了那些事,心中正是对谢则厉恶感急增的时候,偏偏此时谢则厉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他简直恨不得再狠狠膈应一番谢则厉,便直接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帐篷,挑眉,问:“教主在里面啊?” 贺灵城这才小声嘟囔自责:“怪我,我怎么挑的地方,这好像是楼宫主的帐篷。” 江肃立即便接着贺灵城的话说了下去,道:“教主,傅神医才嘱托过你要禁欲,你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贺灵城:“……” 谢则厉冷哼一声,他好歹还觉得傅闻霄的话,竭力克制着自己bào躁的脾气,只是冷冷道:“与你何gān?” 江肃gān脆绕过帐篷,将那帐篷门帘一掀,直接走了进去。 李寒山见状,毫不迟疑,也跟着江肃一同进了帐篷。 贺灵城站在帐篷外,有些犹豫。 他担心江肃惹怒谢则厉,若是谢则厉一心惩罚,或许会令李寒山很为难,而今贺灵城既然知道江肃并非是来魔教色诱李寒山的,江肃只是少主的朋友,那他自然要尽力避免这种局面。 贺灵城gān脆也匆匆跟上江肃与李寒山的脚步,想进门替江肃打个圆场,好歹当个和事佬,以免教主再度bào怒。 帐篷之内,谢则厉正在喝茶,他坐在桌边,本来的心情也并不算好,而楼鄢坐在离他稍远一些的地方,倒还像是有些焦头烂额,这情况像极了刚刚吵过架,江肃一看便知,这两人只怕到现在还没有和好。 可和不和好,与他都没有关系。 他只想让谢则厉心里添堵。 “你进来做什么?”谢则厉冷冰冰道,“出去。” 江肃看着他,微微一笑,说:“傅神医有事想要转告教主。” 谢则厉:“……” 傅闻霄的名字果然好用,谢则厉听到是傅闻霄有话要说,竟真的住了口,抬头看向江肃,等着江肃说下去。 “傅神医有几个忠告。”江肃说,“与教主的身体有关。” 谢则厉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几乎是认真询问医嘱,道:“傅神医说了什么?” 江肃缓缓在谢则厉面前落座,面色平静,道:“五行门某位前辈因长期饮茶,死时血液竟都变成了绿色。” 谢则厉:“……” 谢则厉嘴角微微一抽,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江肃答:“教主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写信去五行门问一问。” 可五行门只是个正道小门派,若收到谢则厉来信,只怕没有人敢去回复,这种小事,谢则厉显然也不可能派个暗线去那种小门派中仔细调查,他将信将疑,却还是放下了手中茶杯,冷哼一声,伸手去拿一旁桌上的糕点。 江肃立即跟上,张口就道:“移山派侠客因为嗜甜立胖三百斤,爆肥懊恼万分,根据神医解释,吃一口甜点,如同减寿十天。” 谢则厉:“……” 谢则厉心中膈应,虽然他不信吃一点糕点就能胖成那副模样,也不觉得吃甜就能减寿,可江肃这么说了,他心中实在难受,gān脆又放下了糕点。 可他今日与楼鄢生了一天的气,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早已觉得腹中饥渴,若不是突然听见贺灵城在帐篷外同江肃说话,他应当早已令人传了膳,只怕如今连饭都已经要吃完了。 他看着桌上的东西,心中满是膈应,gān脆挥手令人进来,令他们去准备晚膳,想着吃饭总不会有人在耳边念念叨叨了,可不想江肃却又忽然冒出一句,道:“吃宵夜等于慢性自杀。” 谢则厉终于忍不住动了怒气,他觉得江肃的每一句话,都是故意在针对他的,他不由咬牙道:“你!” 江肃飞快打断谢则厉的话:“长期纵欲竟会导致脾气bào躁,教主听说过吗?无极楼中有一名弟子,bào怒之下,当场猝死。” 谢则厉:“……” 谢则厉气得手抖,可还是闭嘴了。 他还记得傅闻霄的话,他不敢动怒,生怕动怒之后忍泪吟发作,而他不可寻人双修,只能靠自己将这毒忍耐过去,他便只能闭眼深深呼吸了数次,想将这怒气缓和过去。 而江肃见他如此,这才说出了这句话。 “教主,笑一笑,十年少。”江肃说道,“微笑带给你我美好的每一天。” 谢则厉沉默了。 对,这句话,傅闻霄好像也说过。 他纠结半晌,终于抬首,重新看向了江肃。 “江少侠说得很有道理。”谢则厉语调温和,嘴角带笑,“本座不会生气的。” 贺灵城:“……” 李寒山:“……” …… 若不是谢则厉笑得简直像是在哭,江肃简直就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