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许是看出了什么,随手取了个茶杯往桃夭腿上打去,顺眼一抬看向刹棋。 默契地拉住已经快摔到车外的桃夭,虚扶了一下, “姑娘还是小心些好。” 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行,萧煜,给她记着。 候在一旁的内侍倒是吓得冷汗出来了,生怕这姑娘出了什么好歹,自己不好交代。 “无事。” 桃夭使劲将刹棋假扶的手往下压了压,带着挑衅地看向车内旁观的王爷,勾唇, “多谢王爷一路……相!送!”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今天的举动的,很快。 不知为何,明明一脸牲畜无害的姑娘,手上的劲却实在大,他竟然还觉得有些生疼。 “谢刹棋大人了。” 桃夭微微一笑,晃神间,手上就多了一块吊坠, “既然王爷已经将你许诺与我,那这认主的物件自然也由桃夭保管了。” …… 求助地看向闭目养神的王爷,自知没有办法,只好从唇间蹦出一个是。 萧煜虽闭着眼,却也能想象了桃夭得意洋洋的神情。 不知,等她一步步走进自己设的局后,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那边顾九州和叶倾城已到了御书房外,一同归来的武将也等候在外。 按道理,皇上给的册封已是无上的荣耀,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应是急着召见他们,进行表彰安抚的。 可现在……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旁人确是看不懂。 随行的公公也只是一个劲地让他们耐心等着。 叶倾城敛下眼帘,与刚刚百姓夹道欢迎的热闹状况不同,皇帝把他们挡在门外,想是压一压他们的威风罢。 抬手微微遮了一遮那阳光, “将军立功,皇上却迟迟不露面,不知是何意呢?” 声音虽小,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也提醒了他们,皇帝是在有意打压他们的锐气。 还没等叶倾城有下一句,顾九州已经开口, “听闻太子自回京后便染上了寒疾,皇上忧心不已。” 话说到这里,叶倾城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接下去。 已经扯上太子了,很明显地警告自己,不能议论当今圣上。 眉目微涩,嘴角下压, “听说北辰公主心仪将军已久,为何将军不应允此门亲事?” 目光落在暗处被人引进御书房的那抹身影上,有些漫不经心, “公主错爱,不敢一同。” 叶倾城还想问些什么,见他转过了头,也不好开口,只能安静地在御书房门外等着。 ——————— “你既有法子救下梅妃,又可有法子解了镇南王的毒?” 这皇帝问的话倒是让桃夭一怔,他还挺关心萧煜的。 可惜了,萧煜一直想的都是为心上人报仇。 桃夭品着上好的贡茶,一张粉嫩嫩的脸蛋,让她看着甚至还有一些可爱。 “皇上对王爷真好。” 身着皇袍,尽是疲倦,也不坐于高位,同她对坐,只轻轻叹了口气,不言语。 桃夭擦了擦嘴角的茶渍,沉吟一会儿, “看来皇上也不同民间传言一般。” 倒也是不恼,握着左手上的扳指,慢悠悠, “传言罢了,无关紧要。” 桃夭挑眉,不作评价,传言怎么可能不重要,传言可以毁了一个人,甚至一整个家族。 “民间皆道王爷是从小体弱,如何又成了中毒?” 一双桃花眸,让人看不懂。 皇帝随手拿起一个茶杯,端详着,突然出口, “他便是用这物件将你催下马车的罢。” 看着桃夭有些懵的神态,笑了, “姑娘自以为聪明,怎么连这几句话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