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啸而来,刮着曲黛黛的面颊。曲黛黛人生第一回上天,吓得将双眼紧闭,死死抓住叶翎的袖子,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的怀里。 叶翎在她的耳边低声地笑道:“睁开眼睛,这么美的风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曲黛黛疯狂地摇头,怂成了一团。 “真的,不骗你。”叶翎诱哄。 曲黛黛还是摇头。 叶翎的笑声更大:“呆呆,你就这样闭着眼睛,难道不怕我把你带出去卖了?万一前面是刀山火海,等那时再睁眼,可就来不及了!” 曲黛黛连忙睁开双眼,凉风chuī进眼睛,她的眼底不由自主地晕出泪水。她一手依旧死死拽着叶翎的衣裳,一只手抬起,狠狠地擦着眼底的泪水。 接着,她睁大了眼睛,眼底透出震撼。 哪有什么刀山火海,分明是一幅壮丽的锦绣山河图。 整座蝴蝶谷尽收眼底,映入她眼帘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和纵深jiāo错的峡谷。 袅袅雾气裹着群峰,一眼望去,层峦叠翠,仿若巨大的翡翠躺在大地上,中间有白色的玉带穿过,被阳光映照着,绽出五彩的光芒,是蝴蝶谷里的瀑布。 再往前望去,是望不尽的浩瀚长空。湛蓝色的天空,像是被雨洗过一般,澄澈透亮,漂浮着棉花糖一般的白云。 无数只鸟儿在云层中掠过,甚至有胆大的,好奇地飞过来,与她擦肩而过。 “怎么样,是不是看呆了?”叶翎贴着她的耳畔说道。 曲黛黛呆呆地点了点头,她这副呆愣的目光落入叶翎的眼中,叶翎笑得更开心:“还说自己不叫呆呆,更呆了。” 曲黛黛也不计较他叫自己“呆呆”了,她回过头来,大声问叶翎:“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离开蝴蝶谷了?” “当然,这世上还没有能困住我叶翎的地方,就算他花九箫此刻长出翅膀,也休想追上我。” “啊——”曲黛黛一听到可以离开蝴蝶谷,高兴地大叫起来,满脸都是欢喜的神色,“太棒了!我曲黛黛终于可以离开蝴蝶谷了!去他喵的药奴!去他喵的花九箫!从现在起,我曲黛黛翻身做主人了哈哈哈哈哈……” 曲黛黛困在蝴蝶谷的这段日子,一直被花九箫欺压,一想到马上就要解脱,她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叶翎诧异地看她一眼:“听你的意思,似乎常常被花九箫欺压?” “他简直不是人!他就是个魔头,混蛋,神经病,衣冠禽shòu,披着人皮的毒蛇……杀人如麻、残忍bàonüè、心狠手辣、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曲黛黛将自己能想到的关于形容坏人的词,一股脑全部堆在花九箫的身上,怎么骂都觉得不够解气。 “骂得好!”论骂起花九箫,叶翎绝对和曲黛黛有共鸣。被困星辰阁的这段日子,花九箫对他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的试验,绝对配得上曲黛黛这些词。 曲黛黛骂了一通,总算把心中的那股子闷气全部散去,如果给她一次机会,她希望能打爆花九箫的狗头,也叫他尝尝,什么叫做任人宰割、生不如死的滋味。 大鸟掠过碧色的山巅,载着曲黛黛和叶翎,离开了蝴蝶谷。 曲黛黛最初的兴奋劲已经褪尽,坐在叶翎的怀中昏昏欲睡。她将从叶翎胸口上拔/出来的匕首拿在手里,低头研究着。 奇怪,叶翎胸前被扎了个窟窿,不但没流血,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曲黛黛狐疑地转着脑袋,想看看他胸口的那道伤。 叶翎一眼就能看穿她所想,抬起一只手,搭在她脑袋上,阻止了她扭头的动作。 “不要乱动,从这里摔下去,可真的就粉身碎骨了。”叶翎警告道。 “你没事吗?”曲黛黛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没事,花九箫都拿我没办法,一把小小的匕首,如何能伤害我。”就是能困住他罢了。 曲黛黛脸上狐疑之色更浓,她不断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份,但思来想去,也没能从原书里找到符合他身份的角色。 她放弃了思考,转而握紧手中的匕首,用手抠着匕首上的绿宝石。 “你在gān什么?”叶翎看了她半晌。 “把宝石抠下来,卖了一定很值钱。”曲黛黛喜滋滋地说道。 叶翎不置可否。 绿宝石嵌在手柄处,曲黛黛抠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她气呼呼地道:“怎么回事!” “我来。”叶翎从她手中将匕首接过来,指尖按在绿宝石上,也没见他怎么动作,绿宝石居然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给。”叶翎把宝石给了她,匕首却塞回自己的腰间。 曲黛黛无所谓,反正值钱的她已经到手了。 “还有多久能下去?”到底不是鸟儿,一直在这空中翱翔,人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