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姬墨渊不爱听。 他冷着脸:“母亲这话不对,雪柔虽然广读医书,但她这么年轻,肯定有涉猎不到的地方,胡太医都没见过灵香草,她不知道又有什么稀奇,说来说去,都是乔樱那贱人不好!” 韦太妃心里颇不以为然,尤其是看到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一心一意地护着外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道:“死读书有什么用,不知道活学活用,还不及她那个草包姐姐!本来送她进宫想让她露脸,结果她倒好……” “够了!” 姬墨渊打断了她的话:“母亲这话不要再出口,儿子不想听。” “你!” 韦太妃气个半死。 就在这时,宋嬷嬷来禀:“太妃,王爷,雪柔小姐来了。” 韦太妃正没好气,刚想说不见,姬墨渊已经警告的看她一眼。 “快请。” 乔雪柔眼圈通红,一进来就跪在了韦太妃面前,泪如雨下: “太妃娘娘,都是雪柔不争气,辜负了您一番期许,雪柔实在没脸再住下去,所以特来向您辞行。” 她说话的时候一眼也没看姬墨渊。 一听她要走,姬墨渊登时急了,立刻走过去拉她起身。 看到她红肿的眼睛,越发的心疼,所有的不满和不快全飞了。 “雪柔,今天的事不怪你,都是你姐姐强出头,幸好祖宗保佑,没让她闯出祸事来,要是她像你一样谨言慎行,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韦太妃忍不住在心里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儿子白养了! 为了一个女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今天这事,就该当机立断,该出手时就出手,谨言慎行是没错,但是过于谨言慎行就是畏畏缩缩、难登大雅之堂! 姬墨渊轻言软语,总是让乔雪柔止住了眼泪。 她偷瞄向韦太妃,见她始终没开口,眼神也不看自己,就知道她还没消气。 “噗通!” 乔雪柔又跪了下来,仰起脸,神情楚楚可怜。 “太妃娘娘,雪柔知错了,要打要罚,我都心甘情愿。” 韦太妃终于看向她。 “傻孩子,说什么打啊罚的,快起来,地上凉。” 她示意宋嬷嬷将乔雪柔搀起来:“这事你没错,幸好祖宗庇佑,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平安,你且安心住下。” 她微露笑容,给乔雪柔吃了颗定心丸。 关于香囊里的灵香草,她一个字也没提。 姬墨渊就知道母亲心里这根刺还没拔除。 但不着急,以后的日子长着呢,雪柔这般乖巧懂事,母亲又一向疼爱她,日久见人心,母亲一定可以敞开心扉接受雪柔的。 至于乔樱…… 他眼底闪过一层阴霾和戾气。 贱人,等你回来,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此时的乔樱被留在皇宫,给太皇太后侍疾。 名为侍疾,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太皇太后身边有熟悉的宫女嬷嬷负责打理,喂饭、喝水、擦身…… 把脉熬药,有太医们和药童。 她其实……很清闲。 皇太后还把偏殿指给她休息,拨了两名小宫女照顾她。 乔樱心里明白。 “侍疾”,只是说的好听罢了,她就是个人质! 太皇太后要是有事,第一个掉脑袋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