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说明文字后面还有署名,署名就来自题头部分那一大串名字。后面还有另一个人附加的说明文字,很简洁,“违规施法,不予许可”。 后面几条来自不同人的说明文字都在阐述二十三号不具有正当的击杀理由,同样不具有施法许可,所以这个行为是错误的。 之后就出现了二十三号的死亡现场。 就在安默拉门口,但是安默拉在图像中只出现了半只脚。 这幅图的说明文字倒是很简单,也没有多少争论,“正当施法,合理击杀,裁决行为通过”。 后面一米多长的卷轴全是在讲各式各样的死亡,安默拉稍微数了一下,第一天死亡的学生竟然有十多个。这艘船学员总数也不过一百来人,第一天就死了十多个,那接下来两个月不得死gān净吗? 她直接将卷轴拉到最末端,发现有个“学员个人综合水平评测”的方框,但是方框里面是空白的。 安默拉看了很久,然后那段话空白的地方一点点浮现出古代魔法文字。字体纤细锐利,安默拉没能将它与上面那串签名中的任何一个对上。 “记得给你的植物晒晒太阳^-^” 这是那些魔法文字的意思,后面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安默拉怔怔地盯着这个笑脸,将卷轴一点点合上了。 她从二十五号手里接过这张卷轴的时候还没搬盆栽进来,所以这段话肯定是刚刚写上去的。学院高层们的眼睛一直盯着这艘船,从未离开过哪怕一秒。 安默拉将卷轴重新绑好,随手扔进书桌抽屉里,然后仰头倒在了chuáng上。 真是太糟糕了。 安默拉熄灯,闭上眼睛等待第二天的来临。 * 清晨的光芒从门上那条玻璃里透出来,恰好照在安默拉脸上。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蹭”地从chuáng上爬起来。她披上外套,把chuáng挪了个位置,这样阳光就不会直接照在chuáng上。 那五盆草看上去枯萎得更厉害了,安默拉把它们从书桌上拿下来,然后放在了地上那条阳光上。她蹲在地上把那些已经完全枯死的叶子拔掉,确保活着的叶子们可以充分享受阳光。 “咚咚咚。” 标准的三段式敲门声,安默拉一听就知道是二十五号。 “来了。” 安默拉还蹲在原地,但是门自己打开了,二十五号维持着敲门的姿势,第一眼差点没看见安默拉人在哪儿。 “早餐时间。”二十五号没有进来,他在门口简短地告知了安默拉这件事,然后准备去别的房间通知队员。 “可以不去吗?”安默拉摆弄着她的植物们,“用餐券还是节约一点比较好吧。” 二十五号怀疑地说道:“你打算一天一顿?” 事实上两天一顿也没问题,安默拉很矜持地说道:“是的。” 二十五号解释道:“没必要的,前一天被裁决者的用餐券会在第二天被重新分配。你大可以放开吃,反正只要活着,到后来自然会有大把的食物。” “被裁决者”也就是因为违反规定而被队长们杀死的人,他们的份额会被拿出来公开分配。但是像二十二号那种不幸死在其他普通学员手里的人就不一样了,如果杀死他的二十三号没有被裁决,那么她就可以独立享用二十二号的份额。 “我不需要大把的食物,我只需要恰好足够我活下去的食物。”安默拉抬起头,微笑着看他,“你可以出去了。” 二十五号耸了耸肩:“随便你。” 他转身离开,然后忽然又推门进来:“对了,今晚我们队在餐厅有个小会,必须到场。” “还有你的这些草,你最好增加一下房内的温度、湿度。它们原本是生活在热带雨林的巨型肉食性植物,不过现在因为气候原因只能种在花盆里当观赏性植物了。” “你的生物学真不错。”安默拉发自内心地赞美道,她在这方面就没什么积累。不过如果给她一个比较好的实验环境,她可以借助神国对这些植物进行切片分析。 “我小时候还梦想成为一个生物学家呢。”二十五号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僵硬,他一边说一边关上了门,“如果不是该死的政府军……” 安默拉挑了挑眉,开始用魔导式给这五盆据说是“巨型肉食性植物”的草构建一个温室环境。空气里可以凝结出水,而她还需要折she更多的阳光,制造更大的热量。 二十五号是圣兰斯卡特人,南部口音。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边一直在闹分裂,政府军隔三差五就要跑去镇压一次叛乱。二十五号也许是叛军遗孤,也许只是受战乱波及的普通民众。不管怎么样,他从小在战火中长大,并且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了加入“很粗壮的带刺的黑色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