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回忆起来, 余窈也记不清自己是在哪个环节答应的。 知道她耽于『色』相, 骆北延就用那副好皮囊极力引诱。亲吻也好,拥抱也好,都比平时热情黏腻。 余窈被他一遍遍地追问, 气都快喘不上了,只隐约记得骆北延咬着她耳朵问:“……好不好?” 她也记不得说的是什么, 就呜咽着回答“好”。 然后一觉起来,她就变成他女朋友了。 “我是说, 跟我交往好不好。”骆北延申明道。他知道当时余窈有点意识模糊,指不定听成别的什么东西了,不然不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可能。”虽然不记得是什么了,但绝对不可能是“交往”的事情。余窈咬牙切齿地说:“你说的是审核通不过的东西, 不然不会被锁。” “我没有, 我就是问你交往好不好,然后你答应了。” 骆北延第一次死缠烂打, 心里有点不安。 他怕余窈生气。 但是这个法子对她很有用。 她不喜欢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很久, 说不过骆北延就直接放弃了。 她平时就有点来者不拒。 但这个在此刻算好事。 现在骆北延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她索取了。 “把你那个直钩钓鱼的分组全删了。” “要给我早晚安吻和节日礼物。” “一三五我开车送你上下学, 二四六你开车送我上下班。星期天约会。” 骆北延就是本日历变的。 他在确定交往当天,就把接下来一年的约会地点全部定下了。余窈收到一本男朋友『操』作手册、一张约会考勤表、一个恋爱记录本。 余窈说:“你是不是还要给我发个女朋友证?” “已经挂上了。”骆北延伸手『摸』了『摸』她颈上的链子, 指下肌肤细腻柔滑, 还留有他咬上去的红痕,让人非常满意。 “为什么日程要排一年?我们都不一定能谈一年……”余窈刚张口就被吻住了。 骆北延用舌尖刮过她的上颚,把她的呜咽悉数咽下,等她身子软下来就把她抱紧, 在她耳边威胁道:“我们谈的是那种分手就烧炭『自杀』的恋爱。” 作为“男朋友”的骆北延堪称人间油物,油腻程度属实罕见,连余窈都觉得从身到心有点承受不来。 她还奇怪为什么姐姐没跟她抱怨过这个。 因为骆北延占用了她的绝大部分时间,有些调查都没法继续进行了。 姐姐那场事故,余窈本来以为是苏水城撞的。 因为苏水城分手时,跟姐姐说过“你等着出门二百迈”之类的话。 但是这几个月下来,感觉又不是很像。 苏水城被她吓到崩溃,东躲西藏,还找他现任女朋友避难,但他始终没有一点想要老实交代的迹象。之前余窈跟他正常交流时,他也没有『露』出半点设计过事故的蛛丝马迹,本来以为是藏得好,现在看来并不是。 姐姐以前谈过不少男朋友,真正得罪的人却很少。 她在大部分关系中都全身而退了。 底细被查出来的,好像就是苏水城那一次。 要把姐姐以前经历过的所有人都梳理一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现在余窈做不到,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应付骆北延上了。 她也想不通骆北延到底图什么。 就算没有确定关系,他也可以将她捏圆『揉』扁,想睡就睡。 现在这样反而不好抽身。 所以余窈怀疑骆北延想克死她。 这狗男人心肠真硬。 骆北延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答应了就好。 他还准备偶尔带余窈回去吃个饭呢。 * 骆薇一直『操』心着骆北延的终身大事。 尤其是上次婚礼,他把余窈带过来之后,骆薇觉得给他找个正常对象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 正巧,骆薇的学妹秦荷回国了。 秦荷家世清白,父母都是教授,她自己也是曼大研究生毕业,今年刚满25,长得白净纤瘦,留黑长直发,平时打扮起来也偏向素雅文艺。 骆薇经过长久观察,认定骆北延喜欢的就是这款。 因为余帘儿是这样的,余窈也是这样的。 所以骆薇决定制造一个命运邂逅。 她从秘书室弄到了骆北延的行程表,知道他今天中午会离开集团总部,在一家新开的海洋主题餐厅吃饭。 可能是普通应酬。 毕竟秘书室没特别说明。 “阿荷,你到楼下了吗?”骆薇打电话给秦荷。 “对,我在停车呢!”秦荷听起来完全没有平日的淡定,“你不知道我遇上什么奇葩了!等我上来跟你讲!” 她匆匆挂断,骆薇一头雾水。 她在约定的座位上等秦荷。 这个海洋主题餐厅可以一边看鲨鱼一边吃饭,旁边玻璃墙内不断有水母浮浮沉沉,大片鱼群从头顶游过,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子,气氛浪漫新奇。 餐厅刚开一周已经把接下来一年的座位约满了。 骆薇看见旁边一双双情侣,隐约觉得有点不对。 骆北延应该不会带商业合作伙伴在这种地方见面吧? 等了会儿,秦荷提着包进来,黑发披散在脑后,细格连衣裙下摆翩跹,面庞如珍珠般润泽白皙,五官生得非常精致,只是稍有点怒容。 “你是不知道!”秦荷把包放下,还没坐住就开始吐槽了,“刚才我停车的时候,有个越野车在我面前倒车,倒了半天没倒进去,我一看是个女司机……” “你不也是女司机?” “不一样,我是老司机,那是个小姑娘!我告诉你,那辆车不是她爸的就是她干爹的,谁家小姑娘买这种车型?” 正值饭点,商区车多,秦荷被对方这么一耽搁,就没抢到车位,最后停去旁边的大楼了。 她走了半天走才过来。 “学姐,我真不是故意迟到的,骆总不会对我印象不好吧?”秦荷歉然道。 “没事……”骆薇好像在思考什么,“骆北延也还没到,我一直在这儿堵着都没看见他。” 这不应该啊。 骆北延不可能迟到。 “你说的那辆越野车长什么样子?”骆薇端起一杯柠檬水。 “车倒是挺酷的,我拍了个照。”秦荷拿出手机。 骆薇把柠檬水喷了一屏幕。 这不是骆北延的车吗? 驾驶座上是余窈,她已经不是充满文艺气息的黑长直了,她留了个闪亮的南瓜『色』短卷发,走在街上回头率能达到90%。 “对不起。”骆薇拿『毛』巾给秦荷擦了下屏幕,“最后这车怎么停进去的?” “不知道啊!”秦荷又恼火起来。 伴随着服务员的欢迎声,外面又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生年纪比较小,留着南瓜『色』的短卷发,口红也是南瓜『色』的,幸好皮肤白皙通透,驾驭得住。她踩着短靴飞快地走在前面,那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有些无奈地跟在后头,微微低着头。 骆薇轻易认出了她弟那张受老天爷眷顾的俊脸。 “我说了让你坐副驾驶座!”余窈抱怨道。 “我真不敢坐你的副驾驶座。”骆北延心平气和地说,“我要是死了对于整个行业都是巨大的打击,所以请你理解一下……” “那你有想过我一个人倒车很害怕吗?” 骆北延老实说:“我觉得你旁边那辆奥迪更害怕。” 骆薇大声清了清嗓子。 如果没记错,秦荷就是开的就是奥迪。 但是另外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没有被骆薇的轻咳吸引。 余窈停步,回头道:“别说那辆奥迪了好吗?要不是她一直看着,我也不会倒不进去。我都紧张死了。” “是是是,都怪她。”骆北延敷衍点头。 秦荷站了起来。 骆薇一把将她按住。 “嘘嘘嘘!”她压低声音,等骆北延和余窈走过一个转角,进入包厢才说,“那是我弟。” 本以为是来拉皮条的,没想到成了抓『奸』的。 “你有几个弟弟?”秦荷愣神问道。 “唉……”骆薇长长叹气,“现在一个也没有了,我弟已经成了别人的狗腿子了。” 她承诺给秦荷介绍个更好的对象,然后带着她吃了一顿昂贵的海鲜失恋大餐。 把秦荷送走后,骆薇在餐厅等了会儿。 过去一个多小时,骆北延和余窈还没从包厢里出来。 骆薇一问服务员,这餐厅也没别的出口啊。 她继续等着。 离下午上班还有十五分钟时,这对小情侣出来了。 余窈挽着骆北延的手臂,身子靠在他身上,眼眶还泛着红。骆北延看起来有几分满足感,来时系着的领带不见了。 “我叫太大声了……肯定被听见了。”余窈小声说,“我再也不来这家店了。” “没事,只有鲨鱼听见了。”骆北延安慰道。 “那鲨鱼记『性』好吗?” 骆薇只想冲上去痛骂两人伤风败俗。 但她忍住了。 她平静中带着惊喜地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真巧啊,你们怎么在这儿?” 余窈立即松开骆北延的手臂。 “约会啊。”骆北延把她的肩膀揽住。 他太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了。 骆薇一时竟无话可说。 “你下午回集团吧?一起?”骆北延看了眼手表,“只有十五分钟了……” 余窈赶紧说:“骆姐我送你吧,我下午没课!” 骆北延连忙拦住:“你有体育课。” “没有,你记错了。” 骆薇开了车过来,但是为了跟骆北延一路,探探他们的情况,只能同意上车了。 这是她今年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余窈的车根本不是人坐的。 骆薇觉得自己魂都被甩出去了,一路都在漂移,底盘这么稳的车被她开得像歼-20。偏偏还没有遇上一点危险,一路过来连红灯都没闯过。 骆薇被甩了一路,下车后都忘了跟骆北延对质。 几天后,她又想了个主意。 ——去骆北延家里探望一下。 但是最近也没什么节假,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看骆北延的日程表,12月有个“重要日子”,不知道是什么。 骆薇直接去问他本人。 “12月?”骆北延翻翻日历,“噢,余窈考四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