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会儿菲拉南特才像是刚发现一样,特别虚伪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一脸的震惊,“哦哦,真是太失礼了,我什么时候将这种危险的玩意儿拿在手里了?真是太不应该了。”说着,灵巧的在指尖转个眼花缭乱的花儿,丢给一旁的多瑞,“收起来,万一吓得杜比先生进医院可就不好了。” 多瑞准确的接过去,然后一脸的花容失色,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BOSS,您怎么可以让一位女士碰如此危险的物品,真是太不绅士了。不过,”随即,她用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变脸,对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杜比笑靥如花,“杜比先生请不必担心,上月本集团刚收购的一家医院设备齐全技术先进,又有数十位专家坐镇,想必即便是您倒下了,也会在那里被抢救回来的。另外,”美女俏皮的眨眨眼睛,“对于合作伙伴,我们可以打九折哦。” 大BOSS已经收敛,下面的人也不好再僵持着,用眼神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厮杀后,餐厅又恢复了平静,即便只是表面上的。 圆润婉转的提琴声仍在继续,滑过山川,透过小溪,然后与风jiāo织。 菲拉南特略调整下姿势,微笑,十指jiāo叉的放在腿上,满脸真诚,“瞧,我一直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说着,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用一种征求同意的委婉语气道,“也许,年龄并不是商场谈判中的唯一武器?”—— 我是谈判过程省略的分割线撸过—— 半小时后,送走了几乎是要吐血的杜比一行,菲拉南特略有些遗憾的看着远去的车子,幽幽道,“杜比先生的心脏真是意想不到的坚qiáng呀。” 多瑞笑眯眯的上前,将刚才到手的枪拆了装装了拆,语气轻快道,“BOSS,需要我提前为那位可爱的先生预定天堂的chuáng位吗?” 菲拉南特挑挑眉,“有人曾经说过,美女是用来疼爱的,我偶尔也会觉得相当有道理。所以,不必了。”说着又意味深长的勾勾唇角,“更何况天堂早已经满员了,不是么?” “那么,”多瑞想了想,又问道,“需要请弗拉梅先生多注意下那边吗?” 菲拉南特的脸部线条稍稍柔和下,食指轻轻点点窗框,“算了,让那小子喘口气吧。” 多瑞身边另一个带金边眼镜的男人平静道,“其实你根本就是记恨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摸你大腿了吧。” 多瑞继续微笑,转身,手中动作飞快的将一堆零部件组装成枪支,然后利落的上膛,温柔的放在对方脑门上,“抱歉,可以请你再重复一遍吗?” 眼镜男立刻面容严肃的转向菲拉南特,刷的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认真道,“BOSS,其实我认为” “本,”菲拉南特打断他的话,翠眸闪闪发亮,“拿着小可爱的,不是我。” 本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下,沉默三秒,gān脆利落的转过身去,“对不起。” 多瑞勉为其难的收回手去,又飞快的眨眨眼,“真遗憾。” 本表示自己一向沉默寡言。 深深地呼吸一下,菲拉南特用力眨一下眼睛,“忙碌过后的小憩总是令人身心愉悦。” 多瑞迅速翻开记事本,笑眯眯的等候吩咐。 “音乐会的票,两张。” ☆、第26章 回去的路上,正雨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给薛功灿打个电话呢?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了。 打么?不打么? 犹豫中,正雨已经把号码拨出去了,可是传来的却是线路繁忙的提示音。 遇上红灯的弗林特看看他,“红颜知己?” 正雨苦笑,摇头,“哪儿呢。”说着又连打几遍,可是依旧占线,只得作罢,“我哥,旅游旺季,谈判旺季,呵呵,想必他很忙吧。” 弗林特点点头,自我调侃道,“是呀,瞧,我们这样的làng子多么的悠闲呀~” 正雨笑,“老làng子。” 弗林特眯着眼睛看看他,踩下油门,“小làng子。” 手机响起,正雨几乎是条件反she的拿起来,一看来电人又自嘲的扯扯嘴角,调整下情绪,声音欢快道,“菲拉南特,要祝贺我出院吗?” 弗林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菲拉南特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是的,鉴于某人jīng神紧张,所以我提议明晚去听音乐会,如何?” 正雨点点头,“好呀,”又问弗林特,“嘿老làng子,咱们一起去听音乐会吧?” 弗林特轻笑,摇头,“算啦,昨天我就已经研究过了,这次的音乐会要到晚上十点钟,我这个老人家可没那么多jīng力了。” 正雨耸耸肩,“真遗憾。” 菲拉南特道,“那么,明晚我将驾南瓜马车前去迎接您,尊敬的阁下。” 正雨顿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那请问,我是否需要穿水晶鞋什么的?或是手里面举一根日光灯管充当魔法棒之类?” 一边的弗林特也让他给逗笑了,短胡须一抖一抖的。 菲拉南特也笑,“当然,我是说,如果您愿意的话。” 正雨抹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正色道,“算了吧,阁下也是公众人物,我就不帮您争取明日嘲讽版面的头条了吧。” 菲拉南特听上去特别遗憾,“哦,是么?真遗憾。” 两人嘻嘻哈哈的挂了电话,弗林特紧接着调侃道,“哎呀我真是老啦,老头儿一点都不受欢迎,你小子可没对着我笑得这么开心过。” “胡说,”正雨严肃道,“上个月你不小心把染料弄到胡子上一整天洗不掉的时候,我都快要笑疯啦。” 弗林特笑着问道,“怎么样,我这个朋友不错吧?”完了之后又补充,“当然,也是你的朋友。” 正雨笑,“很不错,相当不错。”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会很好吧?”弗林特很自然地问道,“虽然乍一看挺吓人的,对吧?” 正雨又笑,点头,“相当jīng准,这实在是个很内涵的家伙,唔,好像跟他相处就会变得很开心很自在的样子。” 弗林特扭头看看他,特别严肃特别认真的问道,“真的很开心?” “嗯?”直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儿不对的正雨瞅他一眼,疑惑道,“不可以吗?” 弗林特摇摇头,“不,咳咳,你知道的,他也算是我引荐的,如果这是个可恶又讨人厌的坏家伙,我该有多么自责呀。” 正雨哈哈笑着说道,“得了吧,要是这家伙真的这么差劲你也不会跟他是忘年jiāo了不是吗?” 弗林特一听,也失笑,点点头,“对呀,嘿,这么说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值得信任的嘛。” “是是是,您慧眼如炬。” “说什么呢?欺负我听不懂中文是吗?” “嘿看路!夸奖你呢!” “是么?哦,那再说几句。” “咳咳,那个,火眼金睛,独具慧眼,明察秋毫” 去听音乐会自然是要穿的体面一点,不能像平时那样松松散散的,正雨拨开衣橱,从海量的正装中捡了银灰色小西装,又搭配了配套的衬衣、领结、袖扣、皮鞋,稍稍整理下头发,往镜子面前一站,难免又忍不住自恋道,“哎呀,还真是帅气bī人呀。” 外面汽车喇叭声卡着点响起,正雨忙抓起外套穿上,走了出去。越来越冷了,即便是很少下雪,佛罗伦萨的晚上也是需要保暖措施的。 想到这里,正雨由衷的感激自己是个男人,想想吧,那些一旦出席正式场合就不得不穿着bào露的女士们,层层包裹下,她们luǒ、露的双腿得有多冷呀。 外面是一辆加长轿车为中心的三辆车子,一身黑西装菲拉南特安静的立在路边,整个人仿佛要与漆黑的背景融为一体,有一种孤独而凌厉的美感。 菲拉南特看着越走越近的正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你这么穿。” 正雨一怔,垂头检查,“哎?”没什么不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