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热。”沈曦皱眉道。 连撒谎都不会。 徐述也不知说她什么好,这个傻姑娘,若他不是提前知道了沈凝霜的láng子野心,指不定沈曦会被这女人吃的渣也不剩。 “别动。”徐述忽而欺身上前,他笼着沈曦,一点一点替她擦去脸上的汗珠。 马车狭小.bī仄,有些闷热,沈曦不自在推了推他。 徐述没动,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在女孩儿娇嫩的朱唇上轻啄了一口。 “你、你做什么。”沈曦脸一红,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怎么,醋了?”男人的声音愉悦低沉。 “没有,”沈曦嘴硬道:“我醋什么,我有什么好醋的,你不会是觉得,你教我二姐弹个琴我也会吃醋吧?” 既然梦是假的,那徐述不会背叛她,沈凝霜也不会毒杀她,一切都是假的,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着,沈曦愈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没有吃醋,我今日果酒喝多了,有些头晕,刚刚说话不太好听……咳,你别介意。” 徐述面上的笑容就淡了淡。 一时,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望。 他摸了摸沈曦的头,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曦儿,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自然。”沈曦说道。 “那就好。” 徐述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曦儿,你既信我,那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你能做到吗?” 沈曦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你是我的夫君,当初若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我早就……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 “真乖。” 徐述又低下头,满意的啄了一口女孩儿柔软的雪腮。 * 回王府后,远远的沈曦就见门口停了辆马车。 马车上没有徽记,她好奇的问门口的书彦,“是谁来了?” 书彦看了一眼徐述,笑道:“是吏部的官员,来寻王爷有事相商。” “既如此,你赶紧去吧,莫要耽搁了要事。”沈曦说道。 “好,”徐述含笑应下,“我先送你回清心院。” 待他到书房的时候,安国公正在他书房里闭着眼睛哼小曲儿。 “呦,王爷可真是好大派头,回回都让我好等。”安国公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直起身子笑道。 徐述面色yīn沉,“有话直说。” “啧啧,王爷可真没诚意,我可是特意来通风报信的,瞧着你这模样,我倒是不想说了。” 徐述淡淡道:“不想说就走,没人qiáng留。” 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安国公低声咒骂了一句,“明明还没坐上太子,脾气倒是比太子还难捉摸。” 顿了顿,又道:“叫你的人都下去,关上门,不许进来。” 徐述忍了又忍,终是对书彦使了个颜色。 书彦悄声退下,掩好门。 安国公这才笑着说道:“太子准备弹劾秦国公……” 他将一封信按在了案几上。 “这是御史王汶弹劾沈元仲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的证据。光是结党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沈元仲有从龙之功,多年来一直洁身自好,这些皇帝都知道,岂会轻易动他?”徐述冷笑。 “王爷何时如此天真了?”安国公笑道:“当初景文帝待贵妃也是极好,可最后还不是飞鸟尽,良弓藏,忠臣良将身首异处的前车之鉴,王爷难道不知吗?” “当初的太子妃之位原本就是为沈家三姑娘准备的,可如今沈家三姑娘在哪里?在王爷您的怀中,夺妻之恨此为其一。其二,王爷自己也说沈元仲洁身自好,既然拉拢不动,那就gān脆除掉,省的看着烦心。” 徐述紧抿着唇,看着案几上的信。 安国公见他似有意动,心中一喜,笑呵呵道:“晋王,这次我可是诚意十足,您若是再不说实话,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你这是想bī反我?”徐述反问。 “没有这个意思,”安国公说道:“王爷若无谋反之意,又何必在太子与齐王身边安插眼线?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王爷一出生,贵妃就被赐死,赵家全族被抄,王爷没有谋反之意,可旁人也会如您一般想吗?” “王爷,您当初劝老夫的话,老夫如今悉数送还给您,您便是陛下的亲儿子又如何?枕边夫妻,还不是说杀就杀,天家之人,哪有情爱可言?” 徐述沉默了半响,方开口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安国公哈哈一笑,“很简单,太子要弹劾沈元仲,证据在我手中,咱们需先下手为qiáng。” “你想用这封密信换我的眼线,让太子和齐王狗咬狗,你好坐收渔翁之利。”徐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