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纨绔不读书

京城才子命途多舛,少年遇害,魂穿到了扬州小纨绔齐鸢身上。于是,扬州出了名的读书小废物崛起了。——基本零点左右更新——排雷:1、主角魂穿之前有婚约(无感情,不会耽误女方前途)2、身体换不回去(会慢慢长成原来的模样)立意:好好学习,保家卫民...

作家 五军 分類 古代言情 | 60萬字 | 190章
第14章完结
    齐鸢说到这突然停住,含笑道:“老先生,你这道行撑死是个江湖医生,如今既敢冒充太医四处行骗,在下倒是十分好奇,你到底有几个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1] “宫中诸医,料理简择不精者……绞刑”这部分律法内容是出自《唐律疏议》,写的半白话版。


    文中相关律法,基本都是引用《唐律疏议》和《大明律》,官职也是唐宋明的混杂版。


    [2] 文中的人物名字比较多,记不住没关系,后面配角出场时作者会在作话提醒一下他是谁,什么时候被提起过。


    第8章 初进乃园


    王太医早已吓得面上失色,他本就是二老爷从道上找得铃医假扮,别说太医院院使是谁,就连太医院大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可是寻常人家谁知道这些?旁人一听是太医,哪怕心里存疑,言语也是甚为恭敬的。


    这齐府的小儿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甚至连《医律》都知道?


    王太医脊背上直冒汗,张着嘴不敢言语。想要把事情推给二老爷,又怕后者翻脸不认,到时候连许诺给自己的几十两银子也不给了。


    齐鸢也不催促,只淡淡地看着他。


    王太医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开始否认:“黄口小儿,口出狂言!你说我诈骗行医,我却未收你诊金,何来欺骗贪财之说?你见我不肯为你医治,竟然血口喷人,简直恶毒!”


    齐鸢问:“那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太医?”


    王太医道:“本人的确在太医院做过医士。我虽年老昏花不记得《医律》,但跟沈院使却是相熟的。”


    “那就更不应该了。”齐鸢听到这里,终于哈哈哈大笑起来,“沈役此名是晚辈杜撰的。太医院院使是谁,晚辈一个扬州人哪里知道呢。”


    王太医猛然一惊,心知自己上当了,怒道:“你……”


    “我既不知道太医院院使是谁,也不清楚太医院有没有《医律》之书。”齐鸢嘲讽地笑道,“刚刚的几条律法都是本朝《刑律·人命》里的。我听朋友说起过,如今拿来一改,再胡诌几句,没想到好用的很。”


    刚刚别说王太医,就连齐方祖和落地罩后的老夫人都被唬住了,心想齐鸢怎么懂得这些?


    现在这孩子说是胡诌的,这两位倒是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后心中又惊又叹,心道这孩子倒是鬼心眼多,要是把这力气用在读书上一点,也不至于气得老师非让他退学。


    齐方祖心情复杂地看了看齐鸢,见那王太医贼眉鼠眼地想要溜走,哪能给他机会,当即将他痛骂一顿,喊家丁把这假太医捆了起来,说要扭送官府。


    二老爷见假太医被人拖出去,也已吓得面无血色。


    齐鸢转过头,冲二老爷揶揄地笑了笑,正准备套问这个罪魁祸首,就听落地罩后传来一声咳嗽。


    老夫人被莲蕊扶着,从后面转出来,先暗含打量地看了看齐鸢,随后对二老爷道:“老二舟车劳顿,先回你的院子歇着去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齐家只是商户,并不讲究女眷进出见人的规矩,在齐老太爷仙逝的头几年里,齐方祖还撑不起家业,齐家里里外外的铺子庄子也都是老夫人打点的。因此现在家里诸多事务,老夫人不管则以,若要管起来,从不容他人置喙。


    齐鸢见二老爷趁机躲了出去,虽然心里不解,但仍是随着齐方祖恭恭敬敬见了礼,等着老夫人问话。


    齐老夫人在上首坐了,问齐方祖:“穆家的事情你可听说过?”


    齐方祖转过头先看齐鸢。老夫人道:“不用避着他,这些他早晚都得知道。”


    “是,”齐方祖应了,走到厅门口往左右都看看,随后让齐鸢关紧门窗,这才道:“穆家家主来过信,说那曹知府从去年开始就侵吞穆家田地,穆老爷气愤不过,往浙江布政司递了诉状。可是数月过去,也没有任何消息。后来有一位寺庙里的居士告诉他,浙江布政使的好友跟曹知府认识,都是京中蔡相的门生。”


    齐鸢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蔡相指的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蔡贤。


    蔡贤数年来深得帝心,独擅大权,又常提拔自己府上的亲故门生,因此他虽是个不通文墨的奴才,却能权过首辅,成为炙手可热的内相,得了“蔡相”之称。


    齐鸢这几年虽然在伯府闭门不出,但也听说过蔡贤之流徇私违制,侵越抽分,为患地方。可是杭州穆家世代经营礼佛香品,与各大寺庙往来甚密,并非寻常的商户大族,这样的人家竟也会被逼迫到变卖田产的地步?杭州知府竟有这么大的胃口……或者权势?


    这件事不寻常的地方太多,齐鸢闷头也想不出所以然,只垂首待在一旁安静听着。


    齐老夫人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齐方祖:“穆家来信所为何事?若不是有求于你,他必不会透露这许多。”


    齐方祖道:“母亲所言极是。穆老爷这次来信,是为了借银子。”


    他迟疑了一下,示意齐鸢去门窗处守着,往前一步低声道:“穆老爷子当时察觉事情有异,所以想去布政司打点一番。但穆家各族之人从中阻挠,他又不能声张,情急之下从我这里借了一些。并以穆家的几船香料作抵。这几天,儿子在码头接的船便是穆家的香料船。”


    齐老夫人皱眉:“借了多少?”


    齐方祖将声音压到极低:“两万两。”


    老夫人脸色发沉,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问:“竟……没成?”


    齐方祖沉重地点了点头。


    “照这么说,穆家如今竟是凶多吉少了。”老夫人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满腹心事地除了会儿神,突然又看向齐鸢:“鸢儿,听说你今日去学堂了?可见着先生了?”


    齐鸢在远处正努力支棱着耳朵,想要听清齐方祖说什么,听这话愣了下,忙转身道:“回祖母,已经见着了。”


    “你去见褚先生做什么?”齐方祖皱眉道。


    齐鸢犹豫了一下,道:“自然是去要地契的。”


    齐方祖原本看他今日谈吐有些长进,又见老夫人留他听事,心里欣慰了几分,打算问问他怎么突然就转变了的。此时听这话还是以前的混样,不由腾腾生起几分火气,怒道:“混账!我就说你怎么能想着读书了,敢情又是出去惹事!”


    齐鸢见他扬手要打,立刻往后躲了一步,嘴上嚷嚷道:“爹可冤枉死我了!那褚先生若瞧不上我,私底下让我回家就是,干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撵我,这不是打我们齐家的脸吗?这口气谁能咽的下?他就是瞧不起孩儿罢了。所以我就想着,那么多良田地契,哪个社学不都得求着我进?看我读上两日书,考中县试去打他的脸!”


    “混账!”齐方祖怒道,“你那书本读成个什么样,你还能考中?”


    “我那是没有好好学!”齐鸢气哼哼道,“县试又不是立马就要考的,先生肯使劲教,我再少玩两天,怎么就考不中?再者我都已经考过这么多次,那四书题能有多少新鲜的,也该轮着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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