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凤仙身形一晃,让他一掌推了个空。 吕凤仙:“夫人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不用客气,尽管吩咐文台去做。” 孙坚:“……” 我才是她夫君,我能不知道照顾好我夫人,需要你来叮嘱吩咐?! 这种感觉可真是古怪,明明吕凤仙是个实打实的女子,可他总有一种错觉,似乎他只要一时不看着两人,吕凤仙就能将他夫人拐跑了。 孙坚用力甩了甩头。 ……这一定是错觉! …… 吕凤仙带领一小队十几个人往西面摸去。 她在周围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孙坚口中说的那个军队。 他真的不是故意将她支开吗? 吕凤仙将手底下的士兵全都充作斥候派了出去,她自己则直接去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镇子中探查。 吕凤仙孤身进镇,找了一家茶棚坐下,要了些茶水喝,正想问问店家提不提供饭菜,桌子对面就坐下两个人影。 她一抬头,正望见华佗和荀彧二人。 她嘴角一扬,手一招,潇洒地冲着二人打了个招呼。 华佗的脸色很不好看,荀彧虽然依旧维持着不变的神情,却总是微微垂眸,不肯与她对视。 “啊,好巧啊……” 华佗:“呵,真巧啊,吕将军。” 吕凤仙麻溜闭上了嘴,双手搭在桌面上,很是乖巧。 华佗瞪她瞪的眼睛都发酸了,她却像没事人一般。 吕凤仙“噗嗤”一笑,笑嘻嘻地为他倒了杯茶水。 “来来来,先生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渴了,快喝点茶吧。” 华佗抱着胳膊:“我不渴。” 吕凤仙看着他的眼睛,莞尔一笑:“你瞧瞧,先生你唇都gān了,怎么能说不渴呢?” 她举着茶碗,递到他嘴边。 吕凤仙:“华神医,喝一口吧!” 她的身段实在软的过分,让他满肚子怒火都不知不觉消散了。 见她一直擎着茶碗,他不得不低下头,啄了两口。 吕凤仙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让华神医跟着我颠沛流离,这是我的过错。” “你知道就好。” 华佗瞥了一眼她的脑袋:“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自己就这么自顾自跑了,留下我们两个老的老,小的小。” 荀彧:“……” 这话……有些不对劲儿吧? “若不是恰好在这里遇上你,我们还得上哪找你去?兵荒马乱的……” 吕凤仙一个劲儿点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个大男人合该养家糊口,好好照顾你们的。” 荀彧:“……” 这话就更有问题了! 吕凤仙掌心相对,搓了搓手,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吕凤仙说起自己真的上阵杀敌,明明对吕凤仙的武力有所领教,华佗的心仍是忍不住微微一颤。 直到吕凤仙说完,他惊惧的心也没有回到原位。 他不断打量着吕凤仙,似乎连她少一根头发也要看出来。 荀彧也简短地叙述了一下他们两人带着三匹马追赶她的经过。 他回归正题:“你为何会在此处?” 吕凤仙正欲开口,忽闻一阵清脆铃音。 下一刻,茶铺里喝茶的人如同惊弓之鸟,直接从茶棚里蹿了出去。 就连茶棚的老板也一高跳起,一头钻进了旁边的屋子中,将门封了个结结实实。 街上行人飞快逃窜。 不过片刻,这条街上的活人就剩下吕凤仙、荀彧和华佗三人。 吕凤仙好奇地看来看去:“这是怎么了?” 华佗摇头。 荀彧:“恐怕街上要发生什么事情,咱们不如暂且避开。” 那阵清脆的铃声越来越近了。 吕凤仙还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来的人还不少。 吕凤仙:“你们两个先避开,我看一看再说。” 华佗气的要死:“你又要招惹事儿!” 吕凤仙笑道:“神医别生气啊,你忘了你的养生之道了吗?” 华佗冷笑一声:“我就从没遇见你这么不配合,还总是找死的病人,吕凤仙,以后你的病爱找谁就找谁好了。” 她腆着脸,笑道:“我就爱找华神医你。” 她的笑脸实在过分好看了。 华佗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像是跟吕凤仙杠上了。 荀彧抿了一口粗制大碗中的茶水,轻声道:“我倒是听来自益州的商人说起过一人,这人喜好头插鸟羽,腰悬铃铛……” 吕凤仙愣愣地看着他身后的方向,继续道:“是不是还喜好绫罗绸缎,身上配有弓箭,出行时前呼后拥……的少年?” 荀彧一愣,随之回头。 他背后的那条道路尽头,正有一个锦衣少年潇洒行来,他左右、身后都是身着绫罗绸缎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