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远自是听到身后车子呼啸声。 除了车,还有紧追不舍的人。 他不敢回头,身体急转。 车子亦急停转向,再次朝他撞去,紧咬着不放。 道路近空阔,周边除了树木绿植别无其它。 有几人持匕首绕到了正前方挡道。 刘思远眼明动作快,狂奔中攀住灯杆借力再次摆脱撞来的车辆。 咔嚓! 车头擦着他撞在灯杆上,偌大冲击将路灯都给撞断。 司机狰狞驾驶着车辆,娴熟倒车,再次迫向刘思远。 来火了。 几次三番如此,刘思远脾气全被点燃。眼神一动,一块被撞出的路边石到了手中。 他凭感觉,卯足力气扔出。 啪然正中前挡风,玻璃裂痕扩大。 司机视线不好,急促下只能凭借感觉驾驶。斜斜冲出道路,颠簸中翻车。 就这短时耽搁,逮着机会的其它歹徒迅速朝他冲来。qqxδnew 好几把明晃晃的匕首,路灯下闪着幽光。 刘思远大脑如最精准的计算器。 不退反进。 让开其中一把匕首的瞬间,精准擒住对方手腕。一反一扭,歹徒惨叫中,软着手腕连退。 抢过匕首的刘思远头也没回,抖腕间匕首如弩箭飞出,正中身后一人脖颈上。 扎偏了,还是显得骇人。 那歹徒捂着脖子,以为就要死掉,吓的哇哇乱叫。 乍一接触,连伤两人。 刘思远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看似要跑,仅跑出去一步,身体诡异转了过来。 距离最近的歹徒一愣,根本控制不住身形。眼中凶光密布,匕首直刺。 刘思远转身之时已在躲闪。 侧身,匕首擦着他t恤而过。 刘思远弓步,手肘如铁,直砸其人后脑。 噗通一声。 又一人无声倒地。 惊呼声再响。 是开车靠近迟迟不敢撞来的司徒静发出的声音。 刘思远余光一瞥,冷汗直冒。 他一个疏忽,竟没注意到最初被他扭断手腕的歹徒不知何时爬了起来。若非司徒静提醒,他怕是要被扎的透心凉。 本能反应,他身体近乎逆着惯性偏移出半尺。 刺痛感传来,t恤被染红。 刘思远亦在对方下一个动作之前,一拳精准命中咽喉。 似有咔嚓声。 短暂震慑住了另外两个举步不前的人。 车子此刻到他身边停下,司徒静急道:“快上来!” 刘思远去拉车门,顿时无语到了极点。 车门电子锁没打开。 他不敢耽搁,纵步直接从窗子钻进了后排。如此动作,疼的他躺在奥迪后座上冷汗直冒。 司徒静哪敢怠慢,忙乱松开刹车,油门一下子到底。 开出了好远好远。 刘思远身上疼痛这时才缓和了好多,探手拍了拍生怕跑不掉的司徒静肩膀:“停车,赶紧报警。” 司徒静哪还有丝毫镇定。 依言拿出手机,点着110。 她最初不怕,还装的风度斐然。 看到刘思远跟人近乎搏命一般,更有匕首见血,那种突然的慌乱让她分寸全丢。 打完电话她看到男人一直在捂着腰,手间有鲜血往外渗透。急道:“你没事吧?” 刘思远摇头。 他确实没事,只被刺破衣服的匕首划了下肌肤。凭经验,伤口有半公分深浅。他要是再躲慢一点,今儿还真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匕首这玩意凶险。 最怕的就是被直接刺中! …… 报警的是司徒静,警察十分钟不到就赶了过来。 可回到现场,哪儿还有人影子。 只有刚醒来的周元凯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站在原地愣神。 这是警察的事,司徒静则在报过警后直接带刘思远去了附近医院。 刘思远腰上伤口不算深。 止血消炎后,缝了六针。 不是特别大的动作,基本不影响行动。 但他还是呆在病房没走,不是不想走,是还要等警察过来录口供。 以他的经验判断,今天这场冲突至少死了两个人,天大的事儿了。 转眼凌晨。 于薇惯例的视频屡次拨打过来。 刘思远没心思接,揉了揉发干的嘴唇,想着今天的事儿。 司徒静不像是装的,她不知道那群人的身份,近期没跟人结仇…… 刘思远滋生出了一种不是特别确定的猜测,在手机里跟邱婷分析了几句。 吱呀,门被推开。 恢复冷艳淡定的司徒静带着些宵夜出现在病房。 头发有些乱,衣服有些皱,光洁的额头上肿了个包。表面上挺骄傲丽质的女子,这包多少显得滑稽。 刘思远多看了几眼。 他看她。 司徒静也在看他。 可能失血有点多,男人脸色很苍白。浓眉明目,斯文干净。没笑,却感觉他时时刻刻在笑……是眼神导致的。 欠揍的眼神,司徒静被看的很不舒服。 她把宵夜摊开在病床前的桌上:“看什么!” “我没看你。” 司徒静无形遮了遮额角,帮他添了杯水:“今个谢谢了,我这人恩怨分明,算我欠你。” 刘思远想起点事:“我记着你上次送我一张铂金vip卡可以打五折,你要是再送我一张。我两张一块用,以后去铂金是不是全免费了?” “小弟弟,你这脑回路真是过于清奇。不过你想要那种卡的话,回头我多给你几张。不是饿了嘛,赶紧吃饭。” 刘思远细嚼慢咽,挑挑拣拣吃了些。 “静姐,你没忘啥事吧?” “没有啊。” 刘思远提醒:“你再想想,是不是钱的事忘了……” 司徒静像看傻子:“你认为我缺十七万不?” “那肯定不缺。” “等明儿转给你,手机没电了。” “刚刚门口还听到你跟人打电话,这么快就没电?山寨机啊。” 司徒静视线低了低:“那不是你输给我的么。” “我救你的时候说了要酬劳,你答应的。” “那我也救了你一命,是不是两相互抵?要不是我没开车离开,要不是我接应你,要不是我当你第三只眼睛,你都凉了……” 刘思远真特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连反驳都不屑反驳。 司徒静莞尔:“话说你以前干嘛的,身手那么好?要不我每月给你开十七万的月薪,你来当我保镖行不。” “每月一百七十万,我考虑考虑。” “好!” 司徒静痛快答应。 “真给?要不你先把我的十七万还我,让咱两人之间多点信任基础。” “两码事,别混为一谈。” “越有钱越抠门……” 刘思远嘟囔一声,抛开钱的事道:“你真的没怀疑目标?那群绑架你的人很专业,不是一般小混混。” “我跟我爸这许多年都与人为善,若是早年得罪过人,没必要等到现在报复。” 刘思远沉吟:“那你或许该让你爸主动找一下邱局长。” “什么意思?” “自个悟去。” 司徒静看他不再吃饭,顺手笨拙收拾着一次性餐具餐盒。边收拾边道:“我之前说过,准备在省城做酒吧。说过你如果帮我把关起来的员工放出来,帮你乘十入股。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冲你救我的份上,我不但乘十,还要给你凑个整,给你两百万的干股。” “你甭给我弄这么复杂,我对你那酒吧没兴趣……把钱还我,就当给我的修车费。” 司徒静从没听人用这种口气跟她沟通过。 不恼,反而觉得挺有趣。 她越发好奇刘思远到底何方神圣。 身手出众,思维敏捷,能跟邱婷那般人物产生关联……很年轻,身上却有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流于言行举止间,显于行事风格中。 看着是个小白脸,实则货真价实男子汉。 司徒静都开始怀疑,这家伙连自个被绑架的内情都猜到了。 她眼神有些异常,心里隐隐滋生异常。看了眼他腰上缠着的绷带道:“你就没想过万一救人不成把自己搭进去?这样的话,你那漂亮老婆会变成别人的,你即便不死,看扎的位置腰子不保……刘思远,滥好人不适合在这社会生存,我要是你,就算有能力碰到这事也要躲远一些……” 刘思远随口回应:“别把我想那么高尚,我不过是怀疑你被绑架跟邱局长负责的案子有关联……” 他适当打住:“少在这套话!” 司徒静红唇抿出几分笑意:“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案子,你不会救我。” “我会报个警,最多跟踪他们看把人带到哪。” “这就对了,人一定要自私一些。如果真有因果报应循环,便不会有祸害遗千年这说法。现实中,还是坏人过的好一些……” 刘思远抬了抬视线,看着笑起来整个病房都好像跟着亮起的女人,脱口而出:“你笑起来挺好看,多笑笑。” 话落,病房片刻安静。 刘思远意识到自个说错了话,司徒静跟着挪开视线,眼神多了几分躲闪。 杂乱的脚步声干扰到了两人。 转头看去,是几个警察结伴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