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守卫姗姗来迟,被其他三个城主拦住了。这个时候上去就是白白送死,枭夜已经死了,不能让龙城再受损失了。不过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因为左右不了大局。黑衣人这边被丑东西呵斥,眼中闪过畏惧,将炮火转移给国主,“是此人打到了这里,他是夏侯国的国主。”果然丑东西将脑袋转向国主,“一个武圣而已,拍死就是。”完全没将国主放在眼中。国主在丑东西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它很强,比黑衣人强很多。这个丑东西恐怕在玲珑镇盘踞非常久的时间了。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下令,“暗影队带着国士先走,如果我有个什么闪失,夏侯国一切听国士安排。”他都没来得及和国士打招呼,更来不及传位,这个担子只能交给眼前的国士。这是沈陆柒见过最草率的遗言了。不过沈陆柒可不想接这苦差事,“国主,夏侯国姓夏侯,还是打败这丑东西,你自己管理吧。”这一摊子她可不收。国主露出笑容,这一刻顾虑全消,不愧是他夏侯国的国士,对他这个位置是真的一点不感兴趣。“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我自当尽力解决它。”话落国主不再犹豫,对着恶兽发起了猛攻。国主的攻击落在恶兽的身上勉强擦出划痕,连血都没见。“好变态的防御力。”见国主没有用灵器,沈陆柒将天匕一抛,“国主,接着。”天匕一直都是无主的,谁都可以用。国主拿在手上,源源不断的玄力灌入天匕内,欺身而上,对着恶兽的脑袋狠狠刺下。见识过天匕威力的黑衣人脸色大变,“快躲开,不能硬抗。”“滚一边去。”恶兽很暴躁,不过它不傻,试图躲避这一击。可惜,别看恶兽防御力那么高,速度并不快。天匕略有偏差地擦着恶兽的耳朵划过,伤口不深,但见血了。疼痛让恶兽恼了,一爪子拍向夏侯央。夏侯央反应已经足够快了,躲开了正面的一击。但攻击余波还是让他身形不稳,险些从空中掉下来。“你找死。”恶兽的攻击一下比一下猛烈,要不是夏侯央的速度快,早已落败。可伤不到恶兽,输是早晚的事。夏侯央自己又何尝不知,没想到修炼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只兽。焦急下令,“快带国士走。”黑衣人怎么可能让人走,武圣的威压降临,他本人更是直接出手。暗影队的人悍不畏死的迎击而上。这是一场看不见胜利的对敌。沈陆柒心有余而力不足。要是她能修炼,何至于这么被动。到底是谁将她灵魂分离,还不如直接弄死她算了。同样绝望的还有天涯。这次的敌人远超他们,让他们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人宰割。这种等着宣判的感觉,糟糕透了。这个时候他都有点羡慕昏过去的文雅了。文雅:不,我想起来战斗。不经历,不恐惧,不绝望。夏天涯好几次看向沈陆柒,欲言又止,最后三缄其口。“小朋友,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只恶兽。”天葬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也是这时沈陆柒才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个人,实在是他出现的频率太低,让她想不起来。“什么条件?”这货每次帮忙都有要求,沈陆柒完全是下意识行为。天葬:“……”他留给小朋友的就是这样的印象吗?这可不好。天葬声音很低沉,“今天我高兴,没有要求。”这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不过有人免费出力她乐见其成。为了不管理夏侯国,这点要求她乐得满足他。嗓音秒变超甜,“那求求我们天葬把这头恶兽给弄死,顺便把那个人打残,我有事情要问。”甜甜的声音与周围满是腥臭味的环境和激烈的战斗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陆柒身上,包括恶兽在内。除了天涯一人。就连战斗都一致地停手了。“我们天葬”这四个字让天葬很满意。他出现在沈陆柒身边,一手拍了拍她的头,一手抬起向下那么轻轻一压。恶兽和黑衣人就都趴在了地上。起不来那种。“吼。”它还没有称霸大陆,还没有吃够人喝够血,还没出去耍威风。恶兽不甘地嘶吼,任它用尽力气和手段也没能摆脱控制。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人?黑衣人不可置信。他想抬头看清是什么人,却是抬起一寸都做不到。“嘭。”这是恶兽血肉爆开的声音,成为了它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曲奏鸣。黑衣人发自灵魂的畏惧,他知道自己栽了,早知道……早知道就放走那几个人了,还哪能有后续的事。都怪他太膨胀了,没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嘭嘭。”两声,黑衣人的双臂双腿齐根而断。“啊……”每天听着别人嚎叫的他,才知道那些人是多么的痛苦恐惧。见证整个人彘诞生的过程,沈陆柒内心翻江倒海,别过脸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太血腥了,这一幕刻印在灵魂上,挥之不去。天葬侧首露出不解,“不是你说的打残?”沈陆柒气结。确实是残了。她说的打残不是这个打残。压着怂人的冲动,沈陆柒婉转地说,“我是个女孩子,见了这个,你认为我晚上还睡得着吗?”天葬不经大脑地说,“不怕,晚上我陪你睡。”说完两个人都愣了。沈陆柒翻了个大白眼,“我十七了,不是七岁。”天葬抿唇不语。那小朋友晚上睡不着又不让他陪,怎么办?沈陆柒觉得自己的胆子短短半年多真的是越练越大。半年前见到死人都不敢上前的她,现在都不知道杀多少人了。抬步上前,距离黑衣人三步站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她没有折磨人的嗜好。“你,你说。”黑衣人是恨不得立刻得到解脱。“你是九州大陆还是五洲大陆的?”“五洲大陆。”不是吗?沈陆柒接着问:“你在玲珑镇多久了?想做什么?”黑衣人:“十年了,获得强大的实力。”“那个恶兽你是怎么认识的?”黑衣人似乎在回忆,好一会儿才说:“是它找上我的,让我给它提供活人,它帮我增强实力。”“这些年你们一共害了多少人?”“数不清了。”沈陆柒后退几步看向夏侯央,“国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夏侯央一摆手,一人上前将黑衣人拎在了手中。黑衣人瞪向沈陆柒,“不是说我交代了就给我一个痛快吗?你说话不算话。”沈陆柒“啧啧”两声,“你可别冤枉我,痛快地将你交给国主,我可是完美地履行了承诺,容不得你污蔑。”“你……”也不知道黑衣人是气的还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将歪理说的那么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刷新了周围人对国士的潜在认知。“跟谁学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天葬桃花眸弯出好看的弧度,仔细看能看到其中隐藏的宠溺。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也想知道。没了生死危机,沈陆柒整个人都是轻松的。甩了下碍事的头发,带着面具的小脸一扬,“基本操作,难道你不会吗?”天葬还真就承认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确实不会。”沈陆柒被勾起了心思,“唔,我可以教你,想学吗?”“什么条件?”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哦,对了,天葬这是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了啊。可以。很可以。沈陆柒很是可惜地摇头,“你资质不够,学不会的。”天葬:“……”这是被小朋友嫌弃了。第一次被别人说资质不够,怪新鲜的。“呵呵。”被这人笑得头皮发麻,沈陆柒冲着国主点点头,拉上天涯往山上走。“看看夏小满可还活着。”感受到天葬投来的死亡凝视,夏天涯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夹缝中求生存的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太难了。上去没多久,两个人就脸色煞白狼狈地跑了出来,各自抱着一棵树狂吐不止。树:求放过。饶是系统描述过,沈陆柒有心理准备,可听的远不如见的百分之一。国主一摆手,暗影队的人上去了。不多久,人空手出来了,其中一个摇头,“国主,无一活口。”都死了。死相极其惨烈。完全看不出生前是人是鬼。饶是他们见过无数生死也一时接受不了。不敢想象这些人死前到底遭受到了怎样残忍的虐杀迫害。怪不得此处的腥臭味浓重的都化不开。将肝胆都要吐出来的沈陆柒和夏天涯两人腿软的被金鹏送回了龙城。……“七姐,枭夜城主的灵堂已经设好了,我们去祭拜一下吧。”夏天涯在门外道。沈陆柒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竟然将枭夜给忘了。实在是那些断肢残肉黑血占据了她整个脑子,让她无力去思考别的。匆匆赶往灵堂,作势要掀开棺材板的沈陆柒被旁边的守卫拦下。“国士,我们知道你舍不得也接受不了城主就这么走了,可这棺一盖是万万不能开的啊。”守卫边哭边阻止,让沈陆柒很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语气缓和地说:“是我冲动了,抱歉。”规矩地上香,祭拜。“我想陪陪枭夜,你去忙你的吧。”守卫见国士不再冲动,放心的出去了。殊不知他刚离开,沈陆柒就粗暴地将棺材板而掀了。“七姐,枭夜和你有仇吗?”这得多大的恨啊,连死了都不放过。可是不对啊。沈陆柒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瞎想什么呢,还不搭把手。”“哦,哦。”两人将枭夜抬了出来放在一旁。“七姐,接下来呢?”夏天涯问。“等。”“等什么?”“等诈尸。”夏天涯:“……”在灵堂中说这种话,会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