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穿上了嫁衣，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百里仕坐在床边，眉眼弯弯地道。

    “我们不用拜堂吗？”

    我憋了一小会，才憋出了这句话。

    “小幽想跟我拜堂吗？”

    百里仕弯着眉眼，不答反问。

    “成亲不都是要拜堂的吗？”

    我回得并不迅速，只是他这次耐心地等到了我将话说出来。

    “虽然一般来说的确是这样，但我们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吧。”

    百里仕正了神色，格外正经地道：“拜堂成亲其实是给别人看的，如果你我的父母亲人尚在，那拜堂当然是有必要的，可如今的情况是你无父无母，我的父母名存实亡，既然没有人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又何必做给别人看呢？”

    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似是在自嘲。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百里仕便又笑盈盈地开了口：“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告诉所有的人我们今天成亲了，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不会有人敢跟我抢你的。”

    “可是……”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脑子里变得有些乱。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这样没有成亲的氛围对吧？”

    百里仕近乎一惊一乍地接了话，随即正儿八经地道：“我会让人布置的，晚上才是我们的正式婚礼，现在只是先试一下嫁衣，熟悉一下流程，你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安排人布置好。”

    言毕，百里仕就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

    “唉……”

    总觉自己像个哑巴的我不禁叹了口气。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多些耐心，慢慢听我把话说完呢？

    “算了，随他吧。”

    我心知百里仕一向爱自作主张，不论我是怎么想的，他都会坚持一意孤行，不过只要他不是想害我，就没有好介意的，我只要耐心等到晚上就好。

    ……

    入夜后。

    当我用完晚膳，散完步，再次回到房间时，我发现房间里的布置全变了。

    房间里不仅到处挂满了红绸，贴上了红喜字，还换上了红蜡烛，红被褥和红桌布。

    桌上摆着的是合衾酒和凤冠霞帔，没有嫁衣，因为嫁衣还穿在我身上。

    “小幽，对新房的布置还满意吗？”

    忽地，百里仕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我正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腾空了。

    百里仕又像下午那样将我抱到了床上，锁了门，但没有像下午那样离开。

    “虽然我让人准备了交杯酒，但我知道你不能喝酒，所以我把喝交杯酒的步骤省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百里仕边帮我脱鞋边道。

    “不会。”

    我这次的反应还算迅速，基本没有犹豫。

    “不会就好。”

    百里仕微笑着将我的鞋子放到了一旁，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让你有些疼，小幽愿意让我做吗？”

    他穿着中衣躺了下来，侧身看着我，试探性地道。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百里仕便自顾自地开了口：“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你的。”

    他笑得很温柔，仿佛满眼都是我。

    “夫……夫君。”

    我踯躅了片刻，终于还是喊出了这个称呼。

    我既然嫁给了他，便是他的妻，称呼也该改了。

    “你刚刚是叫我什么？”

    百里仕怔愣了一瞬，像是没有听清。

    “夫君。”

    我又唤了一声。

    “小……不，从今往后，我要叫你娘子了。”

    百里仕是笑着的，眼里却涌出了泪水。

    “嗯。”

    我知他是喜极而泣，便跟着笑了。

    “百里仕，若有来世，我希望能早点遇到你。”

    与百里仕正式成为夫妻后，我在心里许下了这样的愿望。

    我不后悔这辈子没有早点遇上他，只希望我们下辈子能多些相处的时光。

    ……

    二十年后。

    花小幽病逝，百里仕饮鸩而亡，双双殒命，遂合葬于凤凰山。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