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待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奇怪气味的越斗坐定身躯,抬头看向浴室,正想跟容映也说一声,让他满满洗,别着急后,才惊恐地发现将浴室与房间隔开的墙壁居然是磨砂半透明的。 流水冲刷在磨砂玻璃上,顿时让原本模糊的墙壁变得明晰了几分。 虽然看不到浴室内的景象,但越斗的视网膜里还是清楚地呈现出了容映也的剪影与动作。 草! 越斗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十分丢人地一把拽起了铺在房间里的小桌上的桌布,把自己的脑袋给盖在了布下面,遮挡住了自己的双眼。 然而虽然眼睛遮住了,但耳朵却堵不住。 流水声不断冲刷着越斗的耳膜,让越斗忍不住面红耳赤。 他脑子里晕乎乎的,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容映也那张始终挂着和煦笑容的脸。 越斗懊恼地想着,他明明是抗拒着和旁人建立联系的。 他注定要成为最qiáng的Alpha。 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最初遇见容映也的时候,越斗明明只是想利用一下对方逃离联邦特搜队的搜查的,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像最开始那样,果决地舍弃容映也了。 越斗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容映也之间的联系正在不断加深着。 即便没有双向标记,他和容映也仍旧建立了超越信息素的联系。 这个发现让越斗既惶惶不安,又莫名觉得安心。 他想着,他说不定比自己想得还要胆小软弱,这么些过去,他就算身高变高、体型变qiáng,也依旧是曾经那个只能无助地看着自己唯一的朋友死去的怯懦孩子。 但现在,似乎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越斗觉得,又有一只雪鸮飞到了他的身边。 他想着想着,一路想到了水声停歇。待容映也拉开浴室的门,从浴室里走出,想要跟他招呼一下时,越斗便立刻逃命似的冲进了浴室里。 他觉得脑子里很乱,心里也很乱,一时没有注意到冲进浴室时他并没有捎上换洗的衣服。 待清洗好了身体,越斗这才惊觉自己没有穿的衣服。 他犹豫了片刻,开口喊了待在浴室外边,此时正试图在星网上搜索有关无用武器的信息。 越斗扬声道:“容映也,能不能给我递件换着穿的衣服?我没带gān净衣服进浴室。” 被越斗这么一打断,还没有查到什么具体情报的容映也只得暂时放下了手里的终端,走到衣柜旁,给越斗翻了一套衣服出来,随后递给了还待在浴室里的越斗。 过了一会儿,越斗气急败坏地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草,你给我拿的是什么衣服啊!”越斗不慡地质问着容映也。 此时,他身上居然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配宽松短裤,只是黑背心的胸口处却被掏了两个诡异的圆dòng,看着不像什么正经衣服。 “有什么不对的吗?”容映也迷惑,“我在房间里的衣柜里随便拿的衣服,是尺寸不合适吗?不行的话你换我们行李里装的换洗衣服吧。” 越斗一怔,这才发现容映也身上穿的衣服居然和他一样,也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宽大的医用白大褂罩着容映也的身躯,只是白大褂的材质有些微妙,非但没有像正常外套那样遮掩容映也的体型,反倒是将对方劲瘦腰身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越斗这才发现,容映也或许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风。对方的身体线条堪称完美,腰部也蕴藏着一定的力量。 三秒钟后。 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景色的越斗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讷讷道:“……把衣服换了吧,这酒店里的衣服材质不太好,穿着不舒服。” “有吗?”容映也比划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我倒是觉得这衣服的面料很贴身。” 越斗气急败坏:“我说换就换!” 容映也拿他没办法,虽然心里对越斗的这番过激反应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脱了衣服,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两人gān净的替换衣物来,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越斗擦了一把额头,总觉得自己渗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事实上并不存在。 一番折腾后,越斗觉得有些困倦了,便闷头倒在了房间里的柔软大chuáng上。 此时jīng神一放松,他才觉得疲倦排山倒海般地涌进了他的躯壳里。 想来也是,数个小时前,越斗才在角斗场内进行了三场高qiáng度的决斗,甚至还使用了“领域”,消耗了大量的jīng力。 而后,他非但没有得到什么休息的空档,反倒是因着信息素爆发而挨了一次发`情期。 尤其是容映也还帮他疏解了一次,让本就没什么体力了的越斗又消耗了不少jīng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