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茗萱记住宫中一些基本东西和人后,便挥手让两小太监退下。 芝糙扶着纪茗萱进入内殿。 芝糙给纪茗萱卸妆,纪茗萱说:芝糙,你以后都注意一下那些个太监宫女。” 芝糙是被月姨娘亲自□的,能力不错。她明白纪茗萱的意思,她问道:小姐是怀疑他们是各宫的人?” 纪茗萱说:谁说不是,虽然安排偏僻,但是终究是以贵人身份入宫,不知道有多少人膈应。更何况,我们和荣寿宫之相差一座桥的距离,虽然太后不问世事,也不让人时常过去请安,但是太后的分量还是十足的。” 那小姐今天可要去给太后请安?” 纪茗萱说:哪能去?我的身份根本不足以过去拜见太后,如此心急赶过去,太后定然不喜,很有可能不会召见,到时不仅皇上厌恶了我,甚至还要面临各宫嗤笑。” 芝糙点点头,不过她还是担心道:可是若进宫,不主动拜见太后,未免显得主子忘恩……” 纪茗萱想了想,说:所以今天你去一趟荣寿宫,去询问一下太后身边的嬷嬷。” 芝糙有些不明白,纪茗萱说:我在家中不是抄过佛经,也一同带过去。这些嬷嬷定然会偷偷给太后传话,若是太后愿意召见,自然会派嬷嬷来静安宫,若是不愿意……芝糙,你就将这佛经jiāo给嬷嬷!” 芝糙明白了,连忙点了点头。 纪茗萱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对芝糙挥了挥手,说:你去吧。” 芝糙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将她弄到这静安宫不知是谁的主意? 纪茗萱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对后宫众人也只是表面上的了解,根本推测不出来。 芝糙才离开一会儿,内殿门外就有小丁子来报。 主子,皇后娘娘身边的chūn儿姑姑送来了一些赏赐。” 纪茗萱说:都收下,然后派人去给皇后娘娘谢恩。” 是,主子。” 又过了半响,德宁宫的德妃、戚芳宫的常妃等一宫主位都陆续派近侍过来赏赐。另有宫内各轩主位也派人送了礼。 纪茗萱都派人出去给各宫娘娘、各宫主子去谢恩。 静安宫来来去去,煞是匆忙。 终于,芝糙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老嬷嬷,纪茗萱得了太监的通报连忙出了内殿迎接。 这老嬷嬷见纪茗萱迎出来,脸上有了些许的和顺。 老奴参见纪贵人。” 纪茗萱说:嬷嬷快起!”又给芝糙使了个眼色,芝糙会意的在这嬷嬷没有行完礼就将她扶起来。 老嬷嬷心中舒服,但是并未表现出来。 传太后旨意,昭纪贵人觐见。” 纪茗萱跪下谢恩:嫔妾遵旨。” 老嬷嬷先退开,纪茗萱站了起来,然后由着芝糙扶着她向殿外走去。这位老嬷嬷也走到纪茗萱跟前为纪茗萱指路。纪茗萱暗自赞了一个,太后身边的人果然不凡,恪守宫规礼节,根本没有仗着太后的势做出有违宫规的事。 静安宫和荣寿宫只隔着一座长桥。 走了不到一刻钟,纪茗萱就到了荣寿宫外,早有宫女候在宫外,见到纪茗萱纷纷行了一礼。 到了殿内,太后坐在主位上听宫女说书。 嫔妾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一挥手,说书宫女立刻退了下去。 她打量着还在行礼的纪茗萱,动作甚是规范认真,心中也满意一番。 起来。” 谢太后。” 你上前来。” 纪茗萱没有任何犹豫和害怕走了上去,见太后要起身,她连忙伸手扶住她。 太后走了几步,对纪茗萱说:你的心意哀家收下了,是个孝顺的孩子。” 纪茗萱脸上露出高兴之色,她说:太后喜欢,嫔妾就高兴了。” 太后慈和的笑了笑。 纪茗萱打量着太后,虽年逾五十,但是却显得十分健朗,依稀可见年轻时清秀的模样,太后本来就给人一种和舒服的气息,加上周围的檀香渲染,更觉的这太后和蔼可亲。 你这孩子可叫茗萱?” 纪茗萱答道:是。” 太后拍了拍纪茗萱扶着她的手,慈和的说:进了宫就好好伺候皇上,皇上子嗣甚少,哀家看你就是个有福的,希望你来日能为哀家添上孙儿。” 纪茗萱羞涩的点了点头。 太后目光闪出满意之色。 这时,殿外传来皇上吉祥”的请安声音。 纪茗萱目光一闪,太后脸上露出高兴之色,准备去殿外迎,一旁的侍女嬷嬷要上前搀扶,却被太后制止了。 她竟然搭着纪茗萱的手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又发一章了 开始很想写宫斗,现在开了文,发觉宫斗比其他难写的多 ☆、太后宫中 儿臣给母后请安。”一清朗却不失威仪的声音从纪茗萱耳边响起。 随后一道明huáng的身影到了纪茗萱跟前。 李太后连忙说:皇上快起,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赵存甾笑说:就知道母后会这么说。” 李太后说:就知道逗哀家开心。” 赵存甾笑了笑。 瞥见李太后身边伺候的不是程嬷嬷,反而是一个清新可人的小美人,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纪茗萱一叹,端正的行了一个宫礼:嫔妾给皇上请安。” 赵存甾问道:你是今年新进宫的?” 纪茗萱一点也不伤心皇帝记不得她。 回皇上,嫔妾静安宫纪氏。” 赵存甾立刻记起来,前些天,皇后还和他提起。看母后让她随身伺候,看来果如皇后所说,母后挺喜欢她。 现在看她的模样,这清纯可人的模样实在讨喜得紧,也不知为什么当初竟然留不下印象。 起来吧!” 纪茗萱慢慢起身,行礼回话俱是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紧张和局促。李太后点了点头,她没看错人。 赵存甾也有些兴趣。 毕竟以前,初见他妃嫔,都不禁会紧张害羞。 纪茗萱起身,依然扶着李太后。 李太后搭着纪茗萱的手向屋里走去,赵存甾扶住李太后的另一只手。 皇上今儿个看起来心情不错。” 赵存甾说:今年江南收成据户部计算较之去年提高了两成,就算西北再遇gān旱,这也有足够的粮食。” 李太后听了,面露喜色。 松开赵存甾和纪茗萱的手,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纪茗萱见状连忙福身行礼,再微笑道:恭喜皇上。” 在场的宫女太监也连忙跟着纪茗萱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存甾心情甚好,一挥手:平身,都赏!” 谢皇上!”纪茗萱随着众人叫道。 待众人起身,赵存甾指着纪茗萱说:母后,她的胆量不错,人挺机灵。” 李太后笑道:当日选秀的时候,和她一起选秀的两位秀女都倒下了,她倒是勇气可嘉,而且人和她的打扮,都剔透得紧,哀家当日一看到,心里就觉得舒服。” 赵存甾仔细想了想,好像记起来了。 他问道:好像她弹了一首筝曲?” 李太后点点头:就是她。” 赵存甾笑看她一眼,说:弹得不错。” 纪茗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大方的说:谢皇上夸赞。” 赵存甾再次意外,她不是应该表示自谦一番,然后羞涩低头。 李太后笑道:就喜欢纪贵人这慡朗的性子。” 赵存甾说:母后看重的,自然是好的。” 李太后坐到上方椅子上,又招呼赵存甾坐。 纪茗萱跟到太后身边站着。 这时候,他们两个的话题转到母慈子孝上。纪茗萱没有一丝不耐或是失望,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瞧这情形,这皇帝不像众人说的那样冷酷威严、严厉狠辣。 想着想着,纪茗萱心中更是警惕起来。最怕的就是两面人了,这样的人心狠而且狡诈多端。 大概说了两刻钟,赵存甾便离开了。 李太后微笑的送皇上离去,眼中的慈爱之色好不掩饰。 纪茗萱一怔。 李太后回过头,说:茗萱啊,今天你早些回去。” 纪茗萱哪能不明白,虽然后面皇上一句都没提过他,但是若是皇上今晚招人侍寝,必定是她。 既没有引起皇上的不喜,又让自己达到了目的。先帝的和淑仪,虽然不是最高位,但是能让皇帝平安长大,这绝对不是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