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虽然被大伯领养回去，但是也没享受上几年温暖日子，大伯就走了，然后便是来到白家以后的暗无天日。
司墨的生活中几乎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幸运的好事可言。
所以他才格外珍惜别人对他的好，哪怕有人给予一点点温柔，他都很容易陷进去。
少女给他的温柔，他很想抓住，却又抓不住。
他们的身份相差得太多了…
司墨往旁边移了下，挣开姬芮捏着他下巴的手：“大小姐，你…你还是快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这里又旧又乱，哪里该是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该来的地方啊。
“小家伙，你这是在赶我走？”姬芮的语气不平不淡，却又有点危险的警告意味。
司墨一惊，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敢。”
“是么？我看你倒是敢得很。”
不好，惹她生气了…
姬芮伸手，少年猛地闭上眼睛，紧张得厉害，疼痛感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看了眼司墨：“把眼睛睁开。”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睁开，却发现少女只是给他整理了一下体桖领口，并没有要下手打他。
“我问你，这段时间我有打过你一次么？”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怕我？”
最近是没有，但是她以前经常拿他出气…每次生气了肯定是要打他的。
司墨不敢躲，不敢反抗，不然她就会叫来好几个佣人，把他按在地上一起打，过后还一天不让他吃饭。
所以久而久之养成了他现在这样的性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
司墨不吭声。
姬芮摇了摇头，眼眸中染上几分无奈的宠溺。她把人捞进怀里，安慰地抱了抱，像哄小孩儿似的。
“小家伙，只要你乖一点，我不会再打你的。”
系统：【……】是的，您只会想杀掉他。
主神大人的嘴，那就是骗人的鬼！衣冠禽兽，专门诱拐单纯好骗的人！
系统心里一阵嘀咕，也不知道姬芮到底听见了没有，反正她没有理会它。
司墨浑身僵直，十分不自在。但少女的怀抱格外温暖，还轻轻伸手拍了拍他，他渐渐放松下来。
这让他想起来那天发烧，他也是这样贪恋她的温度，以及难得的温柔以待。
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涩，鼻子也是一酸。
“你哭了？”姬芮感觉到肩上有点湿润，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不喜，却很快又收敛起来。
她偏头凑近他的耳朵，气息喷洒在少年的耳旁：“哭什么，又没欺负你，嗯？”
少年的耳朵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红通通的很是可爱。
“没…没哭。”他慌乱地擦掉眼角的湿润，吸了下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他乖，她就不会打他？
“嗯。”姬芮耐心地应了一声，眸色渐深，妖异的眸子中藏着不知名的笑意。
莫名给人感觉算不上太好…
司墨顿了下，像是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似的，却又单纯懵懂：“我会乖的，我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