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把门锁好。” “知道了。” 上了二楼,进了房间,夏罗先记着把门反锁,这才打量起屋内的环境。 房间面积虽小看着倒还是gān净,对门处有一窗户,能晒到太阳,望出去就是停车场。 夏罗朝窗户走过去,刚好看见江生从楼下离开的背影,黑背心迷彩裤衩深蓝色塑料拖鞋,完全不修边幅。 她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跳上自己的车,关上车门,然后才低头,看了看手上捏的二十块零钱。 昨晚上他吃的烤饼,早上吃的素面,连续两餐摄入的都是碳水,基本没有蛋白质。一条毛巾用到快破dòng,通宵开车却舍不得开个房间睡,所有细节都说明他很节约。 然而他对她还是舍得,一晚上房钱,够吃好几碗抄手。 想到这儿夏罗摇了摇头,不,本来就是他要做烂好人,要不是他多事,她早就死了,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所以他得承担他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这世道,本就是好人难做。 她把二十块钱放桌上,拿电视遥控器压着,又把书包里所有东西都掏出来分类,能洗的拿去洗,不能洗的就堆桌上晒着。 忙完这些之后,她洗了个澡。可换穿的衣物都洗了,她只好裹着浴巾,在卫生间拿电chuī风chuīgānT恤短裤和内衣。 换好衣服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她累得瘫在chuáng上,被子gān燥的触感和洗gān净之后清慡的身体让她觉得十分舒服,没一会儿睡意就来了。 这也难怪,昨晚她也是一夜没睡,虽然中间好几次困得不行,但因为担心江生会对她乱来所以一直qiáng撑着不敢闭眼,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赤金的霞光透过窗前的薄纱洒进来。夏罗揉了揉眼睛,去够chuáng头的手机。 晚上七点了。 她躺了会儿,犹豫要不要起chuáng,然后逐渐感觉到饿了。距离早饭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二小时,午饭又没有吃,现在自然是饿的。 她曾经想过许多种死法,但饿死绝不是其中一项。 从chuáng上坐起来,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梳及腰的长发。接下来gān什么呢?拿着那二十块钱去吃晚饭?还是,去找江生?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江生。现下她正饿得慌,想吃米饭和炒菜,二十块钱肯定不够。 梳好头,扎成高马尾,她去chuáng头拿手机,路过窗户时,下意识瞥了眼外面,脚步顿住。 江生的车,不见了? 她一下有些慌,扒着窗户仔细确认了一遍,车子确实没了。 …… 她愣了半晌,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她怎么会傻得以为他真安了好心让她住旅馆呢?原来根本就是要甩了她啊。损失点房费押金和不值钱的破手机,但可以彻底摆脱她这个包袱,非常划算。 想到这儿她既生气又心慌。气的是她真把他当好人了,慌的是她身无分文,明天就要流落街头。 愣了半天也没想出解决办法,肚子反而咕噜起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反正现在有二十块钱,先把晚饭吃了再说。 收拾东西下楼,还没下完整个楼梯,就看见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心不在焉地翻着本杂志。 夏罗愣住。 男人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也愣住,随后松了口气。 前台阿姨抬起头,看了夏罗一眼,对江生道:“看吧,我就说她没走,你还不信。” 夏罗疑惑地望着江生,江生站起来:“我看你一直没出现,还以为你走了。” 夏罗面无表情地哦了声:“我一直睡到现在。” “睡好了吗?” “嗯。” “饿了吧?” “嗯。” 江生点头:“走,吃饭去。你想吃什么?” 夏罗舔了舔嘴唇:“回锅肉。” “行。” 出了旅馆,走了一段路,夏罗假装打量停车场:“咦?你车怎么不见了?” “换了个地方停,这儿卸货方便,我让给其他人了。” “哦。”夏罗想了想,掏出塞裤兜里的二十块钱递过去:“还你。” 江生愣了下,没收:“你拿着吧,万一要买点什么小零碎,用得着。” 夏罗打量他几眼,慢慢把钱揣回裤兜。她跟着他到了一家川菜馆,点了想吃的回锅肉,还点了宫保jī丁和西红柿蛋汤。 江生付了钱,想起什么,问她:“对了,白天有没有我电话?” 夏罗摇头。 “看来是没生意,搞不好明天还得再待一晚。” 夏罗倒是无所谓,反正对她来说,在哪儿都一样。 “你手机gān了吗?” “嗯?” “我是说你的手机,你应该有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