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江牧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而且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自信笃定。 唐烟岚被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甚至没有思考就问道:“你真的可以救谭叔?” 谭贝琳错愕一瞬,神色讥讽。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凭你在我爸病床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废话,你就能得出诊治方案了?” “这种拙劣的骗术,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 谭贝琳话说的虽然难听,但的确是众人所看到的事实。 唐烟岚也由此清醒过来,狐疑的看着江牧。 江牧不答,反问谭贝琳道:“床上躺着的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父亲?” 谭贝琳柳眉倒竖:“废话!不是我爸难道还是你爸?” 江牧神色一冷:“那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想他好起来呢?” 谭贝琳闻言大怒。 “你放屁!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爸能好起来!” 江牧恢复他那平静随和的姿态。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把握住任何一个能救你父亲的机会,而不是一再消磨我的耐心。” 谭贝琳冷笑一声,刚要继续讥讽江牧,就被曹华晖抢过话锋。 “敢问小友,你刚才可曾亲自为谭先生诊断?” 江牧看向曹华晖,轻轻颔首。 “我说了,院方得出的诊断结果无误。” 曹华晖眉头一拧:“那小友是如何得出诊断结果的?难道只是在那里站着看了十几分钟,就能瞧出症结所在了?” 江牧再次点头:“没错。” 曹华晖双手背到身后,一副完全不相信江牧鬼话的表情。 “江先生,年少轻狂、喜欢出风头,这是每个人都无法免俗的事情。” “但是人命关天,你出身医道家庭,应该比常人更加清楚,这种事决不可儿戏。” 江牧自知有关凤凰传承的神奇,既无法向众人解释,也无法轻易得到众人理解。 因此,他干脆继续使用老一套说词,抵消众人疑虑。 “我家在金陵市医学界的名望,虽然远远比不上曹院长这么德高望重。” “但家传医术,却也算得上有独到之处。” “先前唐小姐也提到了,我被她开车撞伤,距离现在才过去不到三天时间,可曹院长看我像是有伤的样子吗?” 曹华晖闭口沉吟,一时犹疑不定。 江牧接着说道:“正是因为我家那本古医书上记载了疗伤奇法,所以我才能得以安然无恙,顺利出院。”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就连谭贝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江牧了。 江牧视线一转,将决定权交付于唐烟岚手里。 “唐小姐,你现在可以开始做选择了。” “到底是让曹院长操刀手术,还是由我来为伤者治疗。” 唐烟岚皱着眉头,稍稍沉默后问道: “江先生,如果由你来为谭叔治疗,成功率大概有多少?” 江牧伸出一根手指,还没说话,唐烟岚就急切追问:“也是一成?” 站在曹华晖身后的两名中年医生,听了这话,不由得心生不满。 你吹牛好歹也打打草稿,我们老院长行医四十余年,也不敢说手术成功率能达到一成。 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然敢做这样的承诺? 难道就不怕手术失败,病人家属事后追责吗? 然而,江牧接下来的话,却是如同晴天霹雳般,令众人震惊的无法言说。 “不是一成,而是十成。” 氛围由此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满脸错愕的看着江牧。 就连当过小白鼠的蒋浩南,也是暗暗觉得,江牧有点过于自信了。 江牧没再给众人怀疑自己的机会,向唐烟岚表明最终态度。 “唐小姐,你信,我就出手帮你一次。” “不信,我马上就走。” 一时间,唐烟岚进退维谷,身陷两难。 谭贝琳焦躁不已:“岚姐,你千万别……” “不用说了。” 唐烟岚打断谭贝琳的话。 “我相信曹院长。” 语落,江牧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他和唐烟岚没什么交情,人家不相信自己也正常。 况且他所拥有的底牌,普通人根本难以想象。 谭贝琳以及曹华晖等人,也是不禁暗松口气,幸亏唐烟岚还算理智,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 可谁也不曾料到,唐烟岚的话并没有说完。 “正因为我相信曹院长,所以我相较于不足一成的手术成功率,我更愿意赌一把大的!” 唐烟岚音调微抬,时有秋波流转的狐媚眼眸中,绽放出一抹坚定神采。 这一刻,她身上的气质也变了。 有种女王般尊贵霸气,不容他人质疑之势! 江牧迎上唐烟岚那光芒闪烁的美眸,心中莫名感动。 两年来,他尝尽人情冷暖。 几乎已经忘记被人信任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哪怕是在危难之际,救他一家于水火之中的“妻子”秦雪瑶,都从未给过他如此坚定的信任。 江牧心中有了决意,深吸口气,冲唐烟岚微微一笑。 “我会竭尽所能,尽量不辜负唐小姐的这份信任。” 谭贝琳满脸不悦,但让江牧好奇的是,她这位病人的正牌女儿,好像在决策之时,最终还是要听取唐烟岚的意见。 而曹华晖三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只是医生,不是家属,根本没资格左右人家的决定。 不过抛开个人情绪不谈,行医一生的曹华晖,那颗医者仁心还是没有半点水分的。 “既然唐小姐决定要让江先生出手救治,那么老朽也不能白来一趟。” “我愿意给江先生当副手,共同为谭先生进行手术。” 唐烟岚感激的看向曹华晖。 “曹院长,辛苦您老了。” 曹华晖摆摆手,正要询问江牧准备什么时候进行手术,就听江牧面色古怪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手术治疗了?” 曹华晖一愣,随之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目圆睁道:“莫非江先生这次也打算用针灸之法,为谭先生取出脑中异物?” 江牧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没错。” 在江牧口中得到正面答复,曹华晖急躁不已,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江牧的荒唐行径。 好在就连唐烟岚这个不懂医术的人,都忍不住质疑道:“只给谭叔针灸的话,怎么可能把那颗金属弹珠取出来?”